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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浮生五官精致,轮廓分明,尤其一张薄唇似笑非笑更显薄情,黑衣深邃红发张扬,周身邪气逼人,浑身乖戾唯有在姜知悦身边才显得安分。
这样的奈浮生和高辛玉先前看见的奈浮生除了长得一样,其他判若两人。
“小奈,你听到没,她叫我娘。”
姜知悦眉眼尽是温情,这宛若春风的目光落到高辛玉眼里是另一番滋味。
“别开玩笑。”
奈浮生看着在笑,嘴角却很冷。
他怎么不知道,姜知悦还有个这么大的孩子。
高辛玉直愣愣地瞧着娘亲,眼睛,相貌,声音,身形,与记忆中的娘亲一般无二。
姜知悦面容亲和,柳眉云发,略施粉黛有倾城之姿,穿着天蓝色宛若云间仙子,气质清冷,只是双眸太过温柔,惹人亲近。
高辛玉不可能认错。
她已有近十年未曾再见娘亲,如今重逢,心中哽咽,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更何况,世事易变,故人早就不在,这其中变迁与心中喟叹如何能和眼前的娘亲说。
宿斐旁观她们,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孙朝露露出这般叫人生怜的表情,她从前最为坚强,可在姜知悦面前,也只是孩子。
宿斐上前说话:“这位姑娘莫要生气,我阿姐少年失恃,今日一见你与她娘长得颇为相似,情不自禁叫您一声,还请莫怪。”
宿斐边说边将衣袖递到高辛玉眼下,压低声音道:“好了,没事的。”
高辛玉和宿斐对视一眼,便知这次和百年孤影一般,他们回到了从前,回到了姜知悦的千年前。
“对不起。”
高辛玉像姜知悦说抱歉,她也不知道对不起什么,可这句对不起出来,高辛玉又哭了,这次不像前面无端端默默流泪,而是哭出声来。
她终是忍耐不住,丢下宿斐的衣袖,直冲冲地抱住还活着的娘亲。
“让我抱一下。”
高辛玉哭着说。
她尽力地将眼泪憋回,只是适得其反,越憋反而哭得越厉害。
姜知悦看着有些不知所措,奈浮生想要将高辛玉丢开却被姜知悦拦住,她对高辛玉怜惜道:“哪里是你对不起我。”
“让你哭,是我的错。”
奈浮生听到这话好生奇怪,明明他们和眼前少女从不曾见过,可姜知悦对她十分亲昵,两人抱在一块倒真像一对母女。
好笑,姜知悦怎敢背着他与别人偷情生子!
宿斐比奈浮生有眼力劲儿,他不忍心打扰母女“相认”
,当下决定拉着奈浮生离开,给她们二人私人空间。
“囡囡乖,囡囡不哭。”
姜知悦好声好气地轻拍高辛玉的背,哄婴儿般哄她。
“囡囡?”
高辛玉抽泣停止,她慢慢脱离姜知悦的怀抱,又一次问,“囡囡?”
姜知悦暗道不好,她怎么把这两个字说出来了,略带慌张的解释:“我们老家都叫自己的孩子囡囡。”
“你既然叫了我娘,我叫你囡囡又有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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