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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辛玉见宿斐沉默不再追问，她带着宿斐来到长绝剑炉处。
宿斐心不在长绝剑上，他只是开口：“可是你说神剑认主，即使我现在找到长绝剑，我又能带它走吗？”
“而且你每次都这样，有什么事情都不和说我，只和那个玉镯说，她什么都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的踪迹，你的心思，我都要靠猜的，孙朝露，这一路你到底有没有心。”
“孙朝露，对你而言。”
宿斐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才道：“说真话，有那么难吗？”
高辛玉听着他的埋怨，也知这人在发小脾气，她对宿斐越来越包容，因而语气维持平静：“我哪里没说真话。”
宿斐听着她这副淡淡的模样，更加生气。
他都生气了，孙朝露屁事没有。
宿斐心里郁结加深，总觉有股火气想要冲孙朝露发泄，但瞧眼前人冷冷的眼神，无所谓的态度，他知道这股火气发了也没用。
其实不管发火有用没用，宿斐都不会冲她发火。
他生气，但不想和她吵架。
高辛玉看着宿斐自顾自地生气，不知道他脑子在想什么，只觉得这个人变了，从前他在自己身边，有什么就说什么，如今话里有话，眼神和语气也不似以往自然坦荡。
她不知道宿斐哪里变了。
“能对我说真话吗？”
宿斐声音疲惫。
“我没有对你说真话吗？”
高辛玉自然不能承认自己有说话，她的话半真半假，这样才能真的取信于人。
“能对我说真话吗？”
宿斐语气妥协。
高辛玉和他本隔了三四米远，可这会儿宿斐一边重复“能对说真话吗”
，一边向高辛玉靠近，最终他停在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再一次，他俯身贴近她的额头，右手想触碰高辛玉的脸颊，又因自己没有什么身份可言，最终将手放在了她发散的青丝上，他将青丝往耳后挪，语气像希望又像绝望。
宿斐一贯清澈的声音变得：“我不配一个真话吗？”
宿斐声音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他的呼吸声在高辛玉耳畔响起，他不像一般修真者爱熏香，宿斐的身上没有一丝香气，正是因为没有香气，才衬得他这般纯真。
宿斐说完起身远离高辛玉，徒留高辛玉在原地抓住那一刻若有若无的温热，这温热是他的呼吸声，还是他祈求的声音，抑或是……他始终如一的生命力。
可也是高辛玉下意识抓住温热，使得她没有看见，宿斐那双目，那欲落未落的细雨被他快速闭上的桃花眼掩盖。
“算了。”
宿斐整理思绪，他放弃了。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来这里是为高辛玉，不为她。
“我不是孙朝露。”
与宿斐声音一同响起的是高辛玉的真话。
是宿斐苦苦追寻的真话。
宿斐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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