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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将清晨的微光彻底隔绝在外。
屋子里的黑暗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云儿蜷缩在沙发的角落,一夜未眠。
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是她从前在晨跑路上,听了无数次的声音。
放在从前,她或许会下意识地抬眼,看向窗外泛着鱼肚白的天。
可现在,她只是动了动手指,将自己缩得更紧了些。
身体的疲惫像潮水般涌来,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可大脑却清醒得可怕。
林风的脸,他的笑容,他说过的那些温柔的话,还有他在文化馆二楼,对着电话那头说的那些残忍的字句,像走马灯一样,在她的脑海里反复盘旋,挥之不去。
心口的疼,己经从最开始的尖锐,变成了一种绵长的、钝重的痛,一下一下,敲打着她的五脏六腑。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彻底亮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几缕细碎的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云儿终于撑着沙发,缓缓站起身。
她的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走到镜子前,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眼下是浓重的青黑,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曾经清亮的眼眸,此刻黯淡得没有一丝光彩。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镜中的脸颊。
指尖冰凉,镜中的人,陌生得让她认不出。
这就是那个,为了一场虚无的爱情,打破了自己多年的原则,敞开心扉,试图拥抱温暖的云儿吗?
真傻。
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笑容比哭还难看。
转身走进厨房,冰箱里还放着林风昨天买回来的草莓,鲜红欲滴,颗颗。
那是她从前最喜欢的水果。
云儿看着那些草莓,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抬手,将整盒草莓扔进了垃圾桶。
连同冰箱里,所有和他有关的食物,一起清理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她走到院子里。
昨夜的狂风,将小院糟蹋得一片狼藉。
向日葵东倒西歪,花瓣落了一地,枝桠断裂的地方,渗出淡淡的汁液,像在无声地流泪。
曾经生机勃勃的小院,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像极了她此刻的心。
云儿蹲下身,看着那些被摧残得不成样子的向日葵。
她伸出手,想要将一株歪倒的扶起来,可指尖刚碰到花杆,那株向日葵就“咔嚓”
一声,彻底断成了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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