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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玉，你本不该出现在这世上。”
高辛玉听到姜知乐这话微微蹙眉，她这话是爹爹常常背着她和娘亲时常说的，那时娘亲听闻这话每次都会生气，而后又是久久地叹息。
她假意嫁给李慕知的夜晚，应时之也对她说：“你不该来这世间，要是没有你就好了。”
姜知乐读懂了高辛玉的表情，她淡淡道：“是不是有人和你说过一样的话。”
“月亮，已不似当年明亮。”
姜知乐将窗子打开，月色透过天际照在她的脸上，姜知乐伸手，月亮又在手上，可不管月亮在哪里，总不在身边。
“你能不能教一下宿斐。”
高辛玉自知没有多少时间，毫无顾忌地陪着一个人伤春悲秋对她而言是一种奢望。
“宿斐。”
姜知乐轻笑，“看来他对你而言很重要。”
“你不为何芙蓉和郭果之死悲伤吗？”
“她们曾受你母亲恩惠，又跟在她屁股后面修炼——她们一个拿你当亲妹妹，一个拿你亲女儿，可是你，你和你那个冷血的爹一样，不拿旁人的命当命。”
爹，冷血的爹？
她爹爹怎么会冷血。
高辛玉无意解释更多：“我没想让她们死。”
看来每个人都有秘密，她没有窥探别人的秘密，那么藏在她心里的秘密，也不能告诉任何人，至少此刻绝不能说出口，不到最后，不到最后，她绝不能说自己的私心，就算是带着秘密去死也无不可，只要，只要……结果对她们是好的。
那日西王母庙，她不求姻缘，只窥探命运。
“你没想？”
姜知乐大笑，“你被囚时故意将十大令牌的消息透露给李慕知，又故意借静如练之口将何芙蓉的灵丹和郭果的妖丹合二为一方是天下楼的令牌一事告知于李慕知，最后将二人困杀于北荒大漠中……”
“这一出借刀杀人实在是高明。”
“阿玉，你的心思太深了。”
“我有时在想，这个世界，是不是都围着你转，所以你才那么肆无忌惮。”
“宿斐知道吗？”
姜知乐纵然用近乎冷漠的语气道出高辛玉的冷酷，但提到宿斐时，高辛玉宛若泰山稳重的脸上还是崩出一道女娲补天般的裂缝。
“知道你这样无暇的面容下藏着一颗歹毒的心？”
姜知乐丝毫不留情面地指责高辛玉：“你不在乎何芙蓉，不在乎郭果，不在乎无私帮助的人，你居然在乎一个男人，一个你认识不过几月的男人。”
“高辛玉，你被男人骗得还不够惨吗？”
姜知乐恨铁不成钢，“简直是可恶！”
“你怎么配当她的女儿。”
姜知乐看着这双令自己厌恶的凤眼，想起那个夺走她阿姐的男人，激动之下直接删了高辛玉一巴掌。
“那你呢，你又是否问心无愧。”
高辛玉双瞳皱缩，她的小姨，她娘亲唯一的亲妹妹，从来没有信任过她，亦没有包容过她。
姜知乐甚至都没有怀疑过她有苦衷，莫非那些个长辈个个都有不得已，唯有她，合该做什么事都源由，只有她不能出错犯错。
这一巴掌，着实太重。
重到嘴角的鲜血比眼尾的一滴泪率先流出。
人总是在吵架时对着亲人说出最恶毒的语言，高辛玉也不意外，她恶狠狠道：“我在四四方方暗无天日的地牢苟延残喘时，你在哪里？”
“你还记得我是唯一的亲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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