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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之棠和凌疏白一前一后走进校内发廊，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清香。
修剪完毕的那一刻，凌疏白抬手拂去发间碎发，轻轻抬起头。
楚之棠的目光直直落在少年身上，一时竟忘了挪开。
从前的长发衬得他柔美易碎，像深海里易碎的珍珠，此刻利落短发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条，浓浓的少年气扑面而来。
她心头轻轻一震，这才猛然记起，对方不过才刚满十八岁。
这样鲜活的年纪，却在十六岁那年，就被迫与原主缔结了婚姻。
本该肆意飞扬的时光，全都被囚禁在冰冷的牢笼里。
凌疏白察觉到她的注视，也转头看向短发的楚之棠。
少年耳尖微微泛红，沉默许久，还是轻声开口：“你还是长发好看。”
楚之棠抬手摸了摸自己利落的短发，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以后会留回来的。”
傅言川靠在一旁的墙壁上，目光从头到脚打量着楚之棠。
他眉梢轻挑，语气随意又直白。
“我感觉都差不多啊。”
理发师捧着一捧亮蓝柔顺的长发，缓缓走到两人面前。
男人眼神痴迷，指尖轻轻拂过发丝，像是在触碰稀世珍宝，“好美的头发，这可是人鱼的头发，我可以收藏起来吗？”
凌疏白垂着眼，神情淡淡的，没有半分在意。
“随便你。”
他对自己身上脱落的所有东西都格外淡漠，无论是发丝还是鳞片。
这些东西在外界价值连城，常常被身边的佣人偷偷拿去贩卖。
楚之棠心头一紧，前世的恐怖记忆瞬间涌上脑海。
她清楚记得，这个理发师正是原着中侵犯凌疏白的恶人之一。
对方痴恋凌疏白的发丝，会经常跟踪他，暗中窥视，在其落单时下手施暴。
每当凌疏白的头发长长，他都会强行剪走，当成私藏的宝贝。
想到这里，楚之棠立刻上前一步，开口打断理发师的幻想，“能送给我吗？”
凌疏白猛地抬头，漂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
白皙的脸颊迅速染上红晕，语气都变得结巴起来，“你，你那么喜欢我的头发吗？”
楚之棠稳住心神，找了个自然的借口掩饰心底的警惕“只是觉得很好看，留个纪念。”
理发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把发丝往怀里紧了紧，“不行，说好了给我的，不能拿回去。”
楚之棠眉头微皱，“按理说顾客剪下来的头发，应该归顾客所有。”
她没有再给对方犹豫的机会，直接伸出手，“给我。”
理发师死死抱着发丝，不肯松手，神情显得格外偏执。
傅言川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他没给对方反抗的机会，直接伸手将发丝抢了过来。
男人随手把头发递给楚之棠，语气不屑，“不就是头发，你至于这么宝贝？”
楚之棠小心翼翼接过发丝，妥善收进自己的书包。
“这可是人鱼的头发，哪天没钱了，还能卖个好价钱。”
傅言川闻言，忽然来了兴致，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那我也要你的头发。”
楚之棠倒是大方，没有半分扭捏，直接点头答应，“行。”
傅言川立刻叫来随行的智能机器人，吩咐对方收好她剪下的发丝。
凌疏白站在一旁，安静看着两人的互动，指尖悄悄蜷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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