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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儿子由信心满满进城,到彻底绝望,自沉数千米深的矿井,意欲逃离现实,自毁人生长城后,这个故事的残破,就拽起了一嘟噜一嘟噜的家庭与社会难题。
而像罗天福这样的家庭故事,还带有很大的普遍性,这就是我要反复讲述这个故事的原因。
我在写城市农民工,随之与他们产生对应关系的各色人等,也就不免要出来与他们搭腔、交流,共同编织一种叫生活的密网。
我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二十五年,到现在也不敢说就融入了这个城市,但我在努力与他们交往。
我把这种交往认知,也都付与了这里面的故事和人物。
这部作品因为涉及教育问题,因此,大学校园也就成了不得不反复涉足的地方。
我那在大学读研的女儿,总是会在我写出的这些段落里面,增添进她认为更真实的资料,并且提供了大量属于他们这个年龄段的时尚语汇与生活细节。
妻子也会在城市平民生活状态中,帮忙找到更真实的生命情感铺陈。
城市与乡村,永远都是两个相互充满了神秘感的“不粘锅”
营垒,城市人偶尔会向往田园风光,但终究是去转一圈,对乡村的亲戚发几声嗲、拍几张照片、发几条微信就拍屁股走人了事,那种蓦然回首,那种惊诧和爱怜,始终充满了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而乡村人对城市既充满好奇,又充满了恐惧、茫然与不安,几乎不知道摊得那么大的煎饼,该从哪里下口。
上了年岁的人,转一圈,新鲜一下,就能找到一百条理由急于逃离,只唯恐撤退的速度慢过了心理与生理的最后承受能力。
唯有年轻人,才染了红发、黄发、绿发和彩色指甲,穿了迷你裙,背了假名牌包,尽量尝试着外表的时尚、接近与乱真,一次次向城市的中心地带抑或主流舞台冲去,但最终还是被心理与实际距离,阻挡在了一个又一个城市的边缘,甚至灰色地带,做着一个又一个欲罢不能的梦。
罗天福与他的儿女,都面临着这样的生存与精神困境,其实,我们谁又不面临这样走向各自的现代的困境呢?他们在努力往出走,并且不希望以变形的人格获取幸福,因而,他们便付出了更大的人生艰辛,以持守做人的本分与尊严。
在现代化进程中,城市与乡村“二元结构”
的打破与融会贯通,将是一个长久的话题,因此,乡村的罗天福们,包括他们的后代,还无法回避这种融合中的精神撕裂甚至肉体的植皮、切腹、换肝……
故事没有结尾。
感谢太白文艺出版社的党靖社长,是他两三年来,无数次要我把我的戏剧《迟开的玫瑰》《大树西迁》《西京故事》“三部曲”
改写成长篇小说,并且十分信任地提前签了合同。
在写作过程中,又几次探访、敦促。
还有他们的总编韩霁虹女士,不仅带着她的编辑队伍组稿来访,而且在我写作的几个月中,几次三番地发信息、打电话,询问进度,嘘寒问暖。
我每天白天正常上班,一到下午六点,即进入私人空间,一直写到凌晨一两点。
周末与节假日,一写就是十几个小时,应该说完全是靠业余时间完成作品的。
初稿出来后,他们即时给予了热切鼓励,让我感到近两百个日夜的劳作有了价值。
编辑申亚妮、闫瑛,更是一遍遍地看稿,每每为几个字的更动,反复征求意见,让我学会了敬业精神的重心在注重细节。
如果没有他们的信任、帮助、鼓舞,很难想象,我能在心绪与事情都特别繁杂的2012年,拿出这部拙作。
无论如何,我都得给他们深深鞠一躬。
尤其要感谢的是,人民文学出版社社长管士光先生,还有文学界大名鼎鼎的大编辑脚印老师,能够不弃拙作,给予审读、鼓励、编辑、提升与出版支持,甚至让我对于手头正创作着的另外一部长篇,都有了蛮大的“日攻一卒”
的信心。
一件事结束了,夹杂着这件事的事情有很多,好在好天气、好心情总是占了多数,这是我对生活始终抱有信心的原因。
陈彦
2013年4月30日于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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