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一路小说网】地址:https://www.waynot.net
我说它原来就是花狗,现在洗干净了,就恢复了原状。
我和胡麻对话的当中,花姑娘已经急不可耐地钻进了毡房,我估计它进了毡房的第一个动作肯定是浑身一抖,甩脱身上的洗澡水,果然,胡麻从毡房里惊叫起来:“干啥呢,把水甩到我脸上了。”
处理了花姑娘,我开始处理我自己,我给自己浑身上下打满了肥皂,然后用力反复搓洗,从公社逃跑以来,我再没有照过镜子,我不知道我现在长成了什么样,身上流淌下来的黑水,让我恍然明白,我也和其他窑娃子一样,浑身上下都成了黑种人,黑色的煤灰让我们看上去很脏。
想到这些,我理解了她,我猜测,除了那些为了钱而**的洗衣妇,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几个女人愿意和我们这些窑娃子有肌肤之亲,甚至在一个屋里共存都难以忍受,我们确实太脏了。
我索性跑到了毡房后面,脱下了裤衩,全面、彻底、努力、负责任地擦洗着自己,我在身上打了三遍肥皂,竭力想让自己恢复本来面目,身上头上不再流黑汤了,皮肤搓上去不再像粗糙的盐碱地,有了弹性滑润的皮肉感觉了,我自己认为合格了,也差不多快要成冻肉了。
我正要回毡房,她却又把我脱下来的衣服扔了出来:“就着大雨一起洗了,肥皂方便着呢。”
在人矮檐下,不能不低头,再说这又是一个那么美丽的女主人,我没有不服从她的本钱,也没有不服从她的意愿,男人在漂亮女人面前的共同反应就是服从。
于是我蹲在大雨地里,开始认真揉搓那多日没有见过水更没有见过肥皂的衣裳。
高原牧场春天仍然非常寒冷,瓢泼大雨中洗澡洗衣服滋味很不好受,一半迫于无奈,一半出于自愿,洗澡和洗衣服两项任务我都完成了。
我套上了洗干净却还湿漉漉的裤衩,抱着那一团洗好的衣服,哆哆嗦嗦地跑进了毡房,毡房里边很暖和,她正在炉灶上熬奶茶,毡房里弥漫着浓郁的茶香和奶香。
我套上了她扔给我的老羊皮袄,温暖和羊膻味同时包裹了我。
她从炉灶上拎起了茶壶,给我斟了一碗奶茶:“放盐还是放糖?”
我这才想起来,糖,这能让人甜蜜的味道我已经有大半年没有品尝过了,我几乎已经忘记了吃糖的感觉,糖这种食品也几乎从我记忆中消失。
我连忙说:“有糖就放糖,没糖就放盐。”
她从一个黑乎乎的砂罐里掏出来一撮土黄色的砂糖放进了奶茶,直接用手指头搅动着奶茶溶解被称之为“古巴糖”
那种土黄色砂糖。
那个年代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大家吃的都是这种被称之为“古巴糖”
的土黄色砂糖,后来过了很多年,我才知道,这其实不是古巴糖,而是巴西糖。
用手指搅拌砂糖的动作让我瞠目,大概是为了不浪费,她把奶茶递给我之后,还吸吮了一下用来搅奶茶的手指,这个动作很不经意,带点儿天真,又有点率性。
奶茶的芳香淡化了我对她用手指头搅拌奶茶的不快,我捧着热烘烘的碗子啜吸着香甜的奶茶,惬意顿时弥漫了全身。
胡麻很细心,她也给花姑娘倒了一小碗奶茶,放到了花姑娘的跟前,花姑娘立刻吧嗒吧嗒地舔噬起来,那副惬意和满足让它的眼睛都眯缝了起来。
可能我和花姑娘的反映实在太相似了,胡麻看到我们俩这个样儿,忽然笑了,这是我跟她相遇以来第一次见到她笑,她的笑容动人心魄,那种笑容好像不但存在她脸上,而是一直穿透到了你的心里,笑得你心脏怦怦乱跳。
拥有如此杀伤力笑容的女人,我是第一次见到,也是最后一次见到。
那天晚上,我们三个能出气的一起睡在那个毡房里,胡麻独自睡到了她原来的铺位上,我发现,她入睡前,将一把剪刀掖进了脑袋跟前的褥子下面。
这个举动是无声的警告,让我对她不要想入非非更不得轻举妄动。
我对这个颇具恐吓、猜忌意味的暗示表示了理解,我尽量跟她拉大距离,睡在了毡房另一头的角落。
花姑娘却享受了优待,得以和主人同枕共卧,一人一狗搂抱着沉入了梦乡,这也很好理解,虽然她们不是同类,但是她们却是同性。
那一晚我睡得很熟,白天奔波劳碌,又被大雨浇了个透湿,还被逼着用暴雨洗淋浴,这一切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能换来一场好睡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