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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破被子里摸出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点融化的雪水，用棉签蘸着涂在小宇的嘴唇上。
旁边的刘叔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刚才听巡逻的工作人员说，他们的收音机收到消息，米国那边比咱们这儿还乱——超市被抢空了，抢粮的人直接开枪，尸体堆在街头，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张婶没说话，只是把小宇抱得更紧了。
应急灯的光更暗了，外面的风声透过体育馆的窗户传进来，像鬼哭一样。
她看着场地中央还在抢粥的人，看着王磊坐在看台上啃着压缩饼干，突然觉得嘴里发苦——原来就算躲进了庇护所，就算有了“安全”
的地方，在缺粮的极寒里，活下去，还是这么难。
远处的铁桶已经空了，最后一个领到粥的人，把碗底的粥舔得干干净净，连沾在碗沿上的谷壳都抠下来塞进嘴里。
王磊吃完饼干，把饭盒往地上一扔，对着工作人员喊：“明天多给我留两碗粥，我叔说我最近巡逻辛苦，得补补！”
工作人员点点头，没敢反驳。
张婶闭上眼睛，把脸埋在小宇的头发里——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给孙子抢到那半碗稀粥。
第144章
纽约曼哈顿第五大道的街头，下午三点的空气里飘着硝烟味，原本繁华的商铺此刻全成了被洗劫的目标——
“全家”
超市的玻璃门被砸得粉碎，货架倒在地上，罐头、饼干、瓶装水散落一地，几个穿着破洞卫衣的年轻人正往背包里塞罐头，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枪响，“不许动！
这片区的物资归铁爪帮！”
是乔伊，铁爪帮的小头目，左臂纹着黑色的铁爪纹身，手里攥着把生锈的手枪，枪口还冒着烟。
刚才抢罐头的年轻人里，有个瘦高个想跑，乔伊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打在他的小腿上，年轻人惨叫着倒下，背包里的罐头滚出来，乔伊的手下立刻冲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背上：“敢跟铁爪帮抢东西？活腻了！”
躲在不远处垃圾桶后的马克，紧紧攥着手里的空水瓶，心脏狂跳——
他已经三天没喝水了，刚才想趁乱进超市找瓶水，却撞见这一幕。
他缩在垃圾桶后面，看着乔伊的手下把抢来的物资堆在街角的皮卡车上，每堆物资上都贴着“铁爪帮所有”
的标签，有个老人颤巍巍地走过去，想拿个面包，被一个染着绿头发的手下一钢管砸在肩膀上，
“老东西！
这不是给你的！
滚！”
老人抱着肩膀蹲在地上，眼泪混着血往下流，没人敢上前帮他。
“那边有女人！”
绿头发突然指向超市旁边的小巷，马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一个穿米色外套的女人正往巷子里躲，手里攥着个装着婴儿奶粉的袋子。
两个铁爪帮的人立刻追过去，女人想跑，却被其中一个人抓住头发，狠狠拽到墙上，“跑什么？把奶粉交出来，再陪哥几个玩玩，就放你走！”
女人死死抱着奶粉袋，哭喊着“这是给我女儿的！”
，
却被另一个人抬手扇了个耳光，奶粉袋掉在地上，奶粉撒了一地。
马克咬着牙，想冲过去，却被旁边的中年男人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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