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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城断壁残垣间，朱棣卸下染血玄甲，换上素色布袍，踩着碎石走向临时搭建的粥棚。
寒风卷着尘土扬起他鬓角白发，却掩不住眼中锐意。
“老人家，可够吃？”
他伸手接过流民颤抖着递来的空碗，亲自添上稠粥，腕间玉佩在暮色中闪过微光——那是张小小连夜打造，刻满燕军徽记分发给百姓的信物。
军帐内，张小小将改良火器图纸铺满长案。
“父王，新式‘神火飞鸦’需硫磺三倍用量。”
她指着图纸上振翅欲飞的机关鸟，“但济南现存硫磺只够造百枚。”
朱棣指尖划过舆图上的德州，那里标注着南军最大的火药库。
“姚先生，明日我亲率轻骑突袭德州，你坐镇济南，安抚民心、整顿降卒。”
他忽然握紧佩剑，“注意玄音阁，他们定会趁虚而入。”
应天府文华殿内，朱允炆将济南战报撕得粉碎，龙袍下摆扫落鎏金香炉。
“朱棣老匹夫！”
他踢翻绣墩，眼中布满血丝，“传旨辽东总兵，三日内南下！
调福建水师封锁渤海湾！”
宦官刚退下，玄音阁阁主自屏风后转出，黑袍上曼陀罗暗纹泛着幽光。
“陛下，古法‘雷火阵’可破燕军火器。”
阁主展开泛黄绢布，上面画着八卦方位与火药引线，“只需在德州城郊布下阵法，以七十二童男童女为引，定能让朱棣有来无回。”
朱允炆瞳孔骤缩，却咬牙拍案：“准了！
若能灭燕，封你为护国大法师！”
夜色笼罩下的德州城，玄音阁据点内，数十名术士围着火盆念念有词。
火光照亮墙上人皮绘制的地图，宁王朱权的密使正将虎符按进蜡封：“朵颜三卫己待命，只等雷火阵成。”
阁主转动青铜罗盘，指针突然疯狂旋转，指向济南方向：“燕军异动，立刻通知德州守将，启动‘困龙局’！”
三日后，朱棣率轻骑抵达德州城郊。
张小小握紧望远镜，瞳孔猛地收缩：“王爷，前方麦田无风自动！”
话音未落，无数引线从地底窜出，点燃西周草木。
朱高煦的战马受惊跃起，险险避开突然炸开的连环雷。
“不好！
是火攻陷阱！”
朱棣挥剑斩断缠来的火舌，却见西面八方涌出持毒弩的黑衣人，为首者腰间玉佩刻着曼陀罗——正是玄音阁精锐。
与此同时，济南城头，姚广孝望着突然出现在护城河上的南军战船，眉头紧锁。
降卒营中，玄音阁细作悄悄引燃火药桶，爆炸声中，早己埋伏好的杀手挥刀扑向燕军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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