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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肖先生看着沉默不语的载先生，阴沉着脸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不是你这么多年全部的布局，但光是信封上的这些人名被办掉，那你说，你接下来的处境会怎样？”
“就算我这边什么都不做，那些支持你的人要怎么办？你的地位还能这么稳固吗？”
说着，小肖先生坐回到自己的椅子里，正眼都不去看载先生：“你还不明白吗？我不是来对付你的，我是来帮你的。”
载先生手里拿着信封，两只胳膊架在太师椅的两边，整个人仿佛一头骨头耸峙的老虎，低着头散发出格外危险的气息，载先生问道：“是不是我把你刚才说的事儿做了，这些人就能安全落地？”
“呵”
小肖先生冷笑起来：“载先生，你是老糊涂了吗？”
“我说帮你的意思，不是让你自以为做出什么让步，然后换取什么，我来帮你——是让你有机会，放弃那些不知所谓的抵抗，只要你肯坦白，配合我们，你在国内往后的生活，我们是绝对可以保障的。”
“你六十大几了，也该养老了。”
低着头的载先生面容绷的死死的，可还是压制不住心底愤懑。
我老了？
老到一个黄口小儿都能拿捏我的程度？
载先生心底仿佛有一座活火山，活火山下涌动的熔浆疯狂奔走，就要喷薄而出。
但小肖先生却不为所动，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我们这边还是有人愿意给你机会，不愿意把载先生你当做敌人的，但我不这么觉得，我觉得敌人就很好啊。”
“如果不能从物理层面消灭对手，那就不算完全的胜利。
可我这样的想法他们觉得太过了。”
说完，小肖先生就靠在那张坐着不怎么舒服的圈椅上闭上眼睛，默默等着。
他是带着任务来的。
如果载先生愿意配合他，那他自然是完成任务了。
如果载先生不配合他，那他也能念头通达，酣畅痛快。
此时此刻，载先生心底有一场风暴在呼啸，过往三年他构筑的世界在这场风暴下分崩离析。
他从未想到，他竟然会被这么轻飘飘的逼到这种程度。
可他输的很冤吗？
其实不冤的。
自己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基本盘被人挖出来五分之一，这五分之一只要被控制住，继续挖出更多人的也是必然的事情，要不了多久，载先生的根本就会被动摇。
就算他这边的人愿意继续支持他，可他们这边野心勃勃的后辈，怎么可能放过他呢？
现在，他确实没得选了。
心底苦苦挣扎良久后，载先生那耸峙的骨头架子终于垮了，他低头丧气的说道：“我会，配合你的。”
短短六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却是那么的艰难。
小肖先生现在可完全无法共情载先生，对这种人他是一点同情怜悯的想法都没有，反而觉得这种人活该。
一个旧时代不肯彻底被埋葬的孤魂野鬼，在新时代的船里搞阴谋诡计……可惜，新时代的船没有容纳他们的位置。
更别说他们还把手伸向了不该伸的地方。
小肖先生面无表情的站起来，伸出手从身边的秘书手里接过一张纸和一支笔，放到载先生旁边的桌子上，说道：“写吧，你还有很多名字要写。”
载先生微微抬头，侧目看向身边桌子上洁白的a4纸，还有那只朴素没什么装饰的钢笔
半个小时后，小肖先生从载先生的宅邸里出来，径直上了载先生宅邸外的一辆红旗车，小肖先生忍不住长吁一口气，抱怨道：“真搞不懂这些老顽固，没事住在这种老地方做什么，走得我都出汗了。”
一边说着，小肖先生一边把写满人名的纸张递给身边的秘书：“你把这张纸拿去上交。”
秘书：“好。”
秘书把这张纸塞进一张档案袋里，然后就打开出门出去。
等秘书离开后，小肖先生就对车里的司机说道：“去上南。”
至于上南怎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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