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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雨过后，老街又回到了不紧不慢的节奏。
张志和依旧按时上下班，陆沉依旧埋头修车，两人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街坊偶尔闲聊，会顺口提起彼此，语气平常，听不出任何异样。
“小和，今天醋酿得怎么样？”
晨练的李伯路过醋厂门口，随口问。
“还好，伯，一切正常。”
张志和笑着应了一声，语气平静。
“那就好，陆沉那小子最近也忙，天天在厂里待到天黑。”
李伯叹一句，慢慢走远。
张志和脸上的笑意淡了淡，没接话，转身走进封闭的厂区。
真正打破平衡的，是那天傍晚的小意外。
几个孩子在修理厂门口追逐打闹，不小心撞歪了堆在墙边的旧铁架。
铁架晃晃悠悠，眼看就要往下倒，而张志和刚好收工走到附近。
陆沉几乎是冲了过去，稳稳扶住倾斜的铁架，抬头就看向张志和，语气紧绷：“躲开点。”
这是许久以来，他第一次主动对他说话，直白得藏不住担心。
两人同时一怔。
旁边杂货店的老板娘探出头：“陆沉，小心点，别砸着人！”
“知道了，姨。”
陆沉应声，目光却没从张志和身上移开。
张志和站在原地，没有躲闪，也没有急着离开，只是安静看着他。
“站远些，危险。”
陆沉声音放轻，依旧坚持。
这一次，张志和没有回避，轻轻“嗯”
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
孩子们被大人喊走，街口恢复安静。
陆沉确认铁架稳固，慢慢收回手，垂在身侧。
街坊的对话早已停止，四周只剩下微风轻轻掠过。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沉默站立。
没有寒暄，没有问候，却也不再像从前那样，一遇见就匆匆错开。
回避的常态，在这一刻真正松动。
压抑还在，平静还在，可心底那层坚硬的壳，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有些情绪压了太久，在本能开口的那一刻，再也藏不住。
老街渐渐沉入暮色，灯火一点点亮起。
他们站在渐暗的天光里，谁都没有先开口。
可有些变化，已经悄然发生，再也回不去了。
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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