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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史学通过向社会科学靠拢而别开生面,但将史学彻底改造成经济学、社会学那样的社会科学,未必是一件好事。”
使用社会科学理论作为治史工具时,要避免落入“方法论的陷阱”
②。
许倬云针对性地指出,“今日社会科学诸学门的研究,因为专门化,而日益分离;形同边界也将日趋消失并失去其应有的学科地位”
③,所谓“泡沫学科”
的预言不免成真。
朱浒尖锐地提出,在社会史发展进程中,“其中最突出的一点,就是史学社会科学化的限度问题。
借鉴各种社会理论的大方向固然不能否定,但是这并不等于要消除历史学的本位立场,特别是如果把其他社会理论中生成的问题直接当作历史学的问题时,那么就很难说这不会影响到我们对史料和历史事实的勘别与认定。
至少从目前出现的新社会史研究来看,历史往往成了各种社会理论的实验场所,这就极有可能对历史学从中吸收养分产生某种阻碍作用”
④。
“割据之势,如果不早日整合,知识将有流于繁琐之虞。”
⑤同时,它也将导致社会史的学科面对新的理论与方法的引入和整合问题。
学者们相对一致的认识是,还需要对学术史的脉络加以清理,以便从新旧观念错综交糅的纷乱中认清方向;需要对传统史学、对曾与社会史相对立的政治史研究主题进行认真反思,思考其与社会史的关系;还需要思考社会史研究的方式与表达途径等。
西方社会科学理论、方法的“本土化”
及中国社会史的存在实体与学术研究表达的一致性,也是一个值得深度探讨的问题。
史学同社会、民族、国家发展有着深切的关系,梁启超在“新史学”
的阐释中已经有过充分的解说:“凡史迹皆人类过去活动之僵迹也”
,却并非过往的一切均可入“新史学”
之范围,“然则历史所最当注意者,惟人群之事。
苟其事不关系人群者,虽奇言异行,而必不足以入历史之范围也”
①。
马克思指出:“我们仅仅知道一门唯一的科学,即历史科学。
历史可以从两方面来考察,可以把它划分为自然史和人类史。”
②这与汤因比的“历史研究中无可再小的、可理解的基本单位是‘文明’,或者称为‘社会’,而不是一般人所称的‘民族’或‘国家’”
③认识一致。
历史研究中无可再小的可以理解的领域,是整个社会而不是关于社会的任意分割的片断。
这提示着我们,历史学的时代特征、学科价值和学科方向,应该成为当代历史学跨学科研究和多元化理论发展中必须坚持的学术立场。
对此,严耕望也不只一次地强调过,不仅“各种社会科学理论在史学上的运用也各有局限,不能恃为万应灵丹”
,“社会科学理论只是历史研究的辅助工具,不能以运用理论为主导方法”
④,而且,“摆在眼前的事实,社会科学门类众多,派系各别,而且也是随时变换……运用目前的社会科学方法研究出来的史学成绩,过了几年不是仍要视为落伍了”
⑤。
卡尔从另一个角度提出了同样的认识:“历史学家的著作是多么密切地反映他所研究的这个社会。
不仅事件在不断变化,历史学家本人也在不断变化。
当你拿起一本历史著作的时候,只看扉页上作者的名字是不够的,还要看出版的日期或写作的日期——有时这更能说明问题。
……同一位历史学家不能够写出两本完全一样的历史著作。”
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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