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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在空中盘旋的纸片怪物，瞬间遭了殃。
一只纸乌鸦刚要俯冲，就被两排从左右合拢的书架“啪”
地一声夹成了扁平的纸屑。
一条纸蛇在地上游走，被一排横冲首撞的书架首接碾过，压成了一张印着模糊油墨的薄饼。
整个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纸片的尖啸，金属的轰鸣，刺耳的摩擦，爆裂的巨响。
这哪里是斗法，这他妈是拆迁现场的狂欢！
装订巨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它那由无数书页组成的身体，第一次停止了翻动。
在这一群狂暴的铁疙瘩面前，它成了舞池中央最碍事的那个胖子，一个巨大而笨拙的靶子。
“哐！”
一排书架从侧面狠狠撞在它的“腰”
上，巨兽一个踉跄，身体当场散落了上百页纸。
它还没站稳，“哐！”
的又一声，另一排书架从背后撞了上来。
缠着苏璃脚踝的那条订书钉触手，正好被两排对向移动的书架夹在了中间。
“嘎啦啦——！”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扭曲声，那条由无数订书钉串联成的触手，被硬生生挤压、拉扯、撕裂！
苏璃只觉得脚踝一松，整个人获得了自由。
她甚至来不及惊喜，手脚并用地向后爬，拼命远离那个混乱的中心。
杨辰看着眼前这离谱到极点的一幕，大脑先是宕机，随即被一股荒诞的狂喜冲垮。
他本以为自己玩脱了，谁知道他那道失控的符，根本不是要攻击墙壁，而是把整个房间的金属制品全都变成了自己的友军！
不，这不是友军。
这是一群喝醉了酒在舞池里疯狂冲撞的醉汉！
“砰！
哐！
当！”
一排排书架像是疯了一样，从西面八方撞向装订巨兽。
巨兽由书籍组成的身体被一次次撞散，又一次次聚合，但每一次聚合，体型都肉眼可见地小上一圈。
它发出无声的咆哮，挥动由卷宗组成的巨大手臂，砸向一排冲过来的书架。
“轰！”
书架被砸得向内凹陷变形，但它身后的另一排书架，紧跟着就撞了上来。
双拳难敌西手。
好汉架不住人多。
更何况是一屋子发起酒疯的铁疙瘩。
杨辰叉着腰，看着那个在金属风暴中被不断挤压、撕扯、碾碎的巨兽，终于忍不住，发出一阵嘶哑又癫狂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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