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一路小说网】地址:https://www.waynot.net
那群侄孙和靠裙带攀上亲戚的骗徒特地请了律师在下午八卦周刊上爆料,其实他们连一个铜钱都拿不到。
所以我这笨牛老板信心满满,而且因为星期五才要开庭,于是他从容地回维也纳去参加那个该死的法庭会议。
不料此时,对方的律师维兹纳,这个狡猾的无赖趁势偷偷接近那女人,做了友谊拜访,那头脑简单的母牛就神经错乱了——他学起北部方言腔调,模仿那女人的口吻说:我根本不想要这么多钱,只想平平静静过日子。
是啊,她现在得到她要的平静了,那群骗子却轻轻松松拿到她那份遗产的四分之三!不等我老板过来,这笨女人就签了一份协议书,有史以来最愚蠢不过、荒谬到极点的协议书:随便画上一笔就白白送掉五十万。
’
“少尉先生,现在请注意,”
康铎医师转过来对我说,“正当这年轻人大肆抨击的时候,我们的朋友卡尼兹像一只蜷缩起来的刺猬,不动声色地坐在角落里,帽子已经拉到眉毛边,全神贯注没遗漏任何一个字。
他立刻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因为欧罗斯瓦这桩官司——我当然用的是假名,因为真名大家都很熟悉——可是当时所有匈牙利报章杂志的头条,的确是轰动一时的大事;我在此简短说明来龙去脉。
“欧罗斯瓦老侯爵夫人从乌克兰移居来此时已家财万贯,她比夫君足足多活了三十五年。
她坚韧如皮革,心肠恶毒如戴胜鸟,自从她两个可怜的女儿在同一晚死于白喉,她打从心底痛恨欧罗斯瓦家族所有人,就因为他们活了下来。
我打从心底相信,据说她出于恶意与恼怒,故意不将遗产传给等得不耐烦的侄子和侄孙女,所以才活到八十四岁。
倘若有觊觎财产的亲戚想登门求见,她一概拒绝;即使家人写来内容亲切温暖的书信,也扔到桌底,不予回复。
孩子和丈夫死后,她变得性情乖戾,愤世嫉俗,一年当中住在凯柯斯法瓦庄园的时间只有两三个月,从来不见有人上门拜访。
其他时候,她游历世界各地,居住在尼斯和蒙特勒,排场华丽,缕衣貂裘目不暇接,差人造型美发,修护指甲,梳妆打扮,阅读法文小说,购买数不清的衣裳,逛过一间又一间店铺,像个俄国小贩般与人讨价还价,斥责谩骂。
她唯一能容忍出现在身边的,只有贴身女侍。
但是想当然耳,女侍的日子自然很不好过。
这位沉静的可怜女子日日要喂食三只愠怒狺狺的可憎杜宾犬,帮它们梳毛,带出门溜达,还要弹琴娱乐那位傻老太婆,为其朗读书籍,忍受她无端爆发的愤怒辱骂。
根据可靠的传闻,有时候老妇人几杯白兰地下肚,或者喝多了威士忌——这是她在乌克兰时就有的习惯——女侍甚至还得忍受一阵毒打。
在尼斯和坎城,艾克斯班勒和蒙特勒等各处奢华场所,无人不晓这位表情阴郁不乐的矮胖老妪。
她哈巴狗似的圆脸涂上厚厚一层粉,染了头发,而且老是扯着嗓子说话,不在乎是否有人聆听,还与侍者大吵大闹,像个粗暴的中士,不称她心意的人,免不了要遭受她冷眼无礼的对待。
女侍身形瘦削,苍白无色,一头金发,双眼透出惊恐不安,外出散步时,始终只能牵着狗儿跟在女主人后头而非一旁,宛如一道影子。
那散步的行列看来阴森恐怖。
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对女主人粗野的举止感到羞耻惭愧,同时又惧之如活脱脱的恶魔。
“七十八岁那年,欧罗斯瓦侯爵夫人在泰利特一家伊丽莎白皇后每访必住的旅馆中罹患了严重的肺炎。
消息怎么传到匈牙利的,始终费人疑猜。
总之,亲戚们不约而同匆忙赶来,占据了旅馆,缠着医生探问消息,然后等待着。
等待着她一命呜呼。
“可是恶意发挥了保命作用。
老泼妇逐渐恢复健康,焦躁的亲戚一听说痊愈的老妪首次要现身大厅的那天,全部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欧罗斯瓦侯爵夫人早就听闻继承人个个担忧不安,已经赶来聚集在此。
她个性刻薄又邪恶,打从一开始就买通了侍者和打扫女仆,要他们把亲戚所讲的每一句话原原本本告诉她。
事情果然如她所料。
心急草率的亲戚如狼群般争斗不休,谁能拥有凯柯斯法瓦,欧罗斯瓦该给谁,谁又能拿到珍珠,谁有权取得乌克兰的产业,欧夫纳街上那座宫殿的主人又应该是谁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