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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晏缓缓转过身，那张苍白的小脸上写满了恰到好处的惊慌与无措，睫毛轻颤着，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羊羔。
“院长，”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点还没完全散去的颤音，“我迷路了这里好黑，我好怕。”
她甚至往前走了一步，朝着那个男人的方向伸出了手，像是在寻求唯一的庇护。
昭羡的瞳孔猛地一缩。
明知道她是装的，哪怕那个所谓的“迷路”
理由拙劣得连叁岁小孩都不会信，哪怕她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但这一刻，看着她那双噙着泪想要向他靠近的眼睛，他身体里那种名为“理智”
的弦，还是不可抑制地崩断了。
“别怕。”
他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卸下了所有的防备，想要像昨晚那样将她拥入怀中，为她挡去所有的黑暗与污秽，就像以前——
就是现在。
昭晏眼底的惊慌在这一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纯粹的杀意。
她根本没有扑进他的怀抱，在两人距离缩短到极致的那一刹那，她原本想要寻求拥抱的手突然变向，一道银白色的寒光如同毒蛇吐信，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噗嗤——”
那是一种利刃刺穿布料、切开皮肉、最后狠狠扎入某种能量核心的声音。
昭羡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他张开的手臂还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却再也无法合拢。
他缓缓低下头，看到那个平日里连瓶盖都拧不开、撒娇喊手疼的女孩，此刻正双手握着那把剔骨刀，神情冷漠地将刀刃完全送入了他的胸口——那个对应着身后巨大心脏连接点的位置。
鲜红的血顺着刀柄流了下来，染红了她那双白皙得过分的手，也溅了几滴在她那件纯白的睡裙上，开出几朵妖艳至极的花。
“为什么？”
昭羡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茫然到了极致的错愕，他似乎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这双昨天还在他身上点火、让他沉沦的手，今天就能毫不犹豫地将刀尖送进他的心脏。
昭晏松开手，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
她歪了歪头，看着那个因为核心受创而开始逐渐从实体崩解为数据流的男人，脸上那种冷漠的伪装终于撕开了一角，露出了一点属于她本性的、恶劣的嘲弄。
“因为你看上去，”
她轻轻笑了一下，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像那个S级的通关奖励啊，院长大人。”
巨大的心脏开始剧烈抽搐，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昭羡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那些被他强行压制的数据乱流开始疯狂反噬。
但在这一刻，他并没有去管那些，那双即将消散的眼睛，依然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冷酷得让他陌生的女孩。
一种被深埋在数据底层的、甚至连他自己都已经遗忘的记忆，在死亡的冲击下突然翻涌而出。
“妹妹。”
那个称呼轻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带着一种跨越了生死与维度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悲哀与眷恋。
不是“晏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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