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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一辆装饰朴素的马车悄然停在了王府门前,驾车的是个身着青色宫装的小太监。
门前的守卫见是宫中来人,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几步,小心翼翼地将太监扶下马车,脸上堆着恭敬的笑:“大人驾临,不知有何贵干?”
小太监理了理衣襟,尖着嗓子问道:“世子在府中吗?”
门口的守卫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面露难色地搓了搓手:“这个嘛……世子的确在府中,只是眼下怕是不方便见人。”
小太监的脸色沉了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可你要清楚,今日要见世子的,并非咱家,而是陛下!”
守卫听罢,胸膛微微起伏,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裹着几分无奈与权衡。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代表着皇帝的人,哪怕只是个穿着青布宫装、毫不起眼的小太监,身上也承载着不容置喙的天威,那分量可比亲王的威慑重得多——毕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他不敢再耽搁片刻,连忙敛衽躬身,腰弯得像张弓,小心翼翼地将小太监引进了王府大门,一路低着头在前引路,朝着内宅的方向走去,脚步迈得又轻又稳,生怕惊扰了这位“天差”
。
内宅的守卫与前院那些负责迎来送往的护卫截然不同。
他们个个身姿挺拔如松,肩背挺首,哪怕只是静立着,也透着一股凛然正气;一双双眼睛锐利如鹰隼,扫视间带着洞察人心的精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注视;身上更是散发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淬出来的冷冽,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这些人,都是冉悯一手挑选、亲自培养的心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更像是一群随时准备为王爷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死士,眼里心里,只装着一个“忠”
字。
见有人影自远处靠近,两名守在内宅入口的护卫立刻如青松般挺身上前一步,动作利落却不显张扬,不动声色地将那小太监拦在了道前。
他们神色肃然,语气沉稳中透着不容错辨的警惕:“不知大人移步内宅,有何贵干?”
小太监闻言,微微仰起头,刻意提高了些尖细的嗓音,带着几分宫中人特有的倨傲:“陛下有旨,召世子即刻入宫,有要事相商。”
“对不起,”
其中一名护卫微微欠身,姿态依旧恭敬,话语却寸步不让,“世子眼下身体不适,实在不便见客。
还请大人稍候片刻,容我等入内通报一声,再作安排。”
“无妨,无妨,”
小太监摆了摆手,眼珠在眼眶里滴溜溜转了一圈,像是在飞快盘算着什么,随即笑道,“咱家也不为难你们这些当差的,就在这门口说一声便是,省得来回折腾。”
守卫头领望着小太监那副坚持的模样,眉头微蹙。
他心里清楚,对方既打着陛下的旗号,再执意拦下去,反倒容易引人猜忌,万一坏了王爷的大事,可担当不起。
他沉默片刻,无奈地向身旁的同伴递了个眼色,示意暂且放行。
几名护卫心领神会,缓缓侧身让开一条通路,引着那小太监往内院的门口走去,目光却始终紧紧锁定着他的一举一动,不敢有丝毫松懈。
小太监踩着细碎的步子走到门前,清了清嗓子,朝着里面扬声喊道:“陛下有旨,召世子冉戮进宫——话己传到,咱家先行告辞了!”
说完,也不等回应,便转身匆匆离去,那背影竟透着几分仓促。
门内,简屿山侧着耳朵听了片刻,首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远处,才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恢复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样子,撇撇嘴道:“没事了,人走远了。
听脚步声就知道是个太监,难怪走路这么轻巧,跟没沾着地似的。”
许婧皱着眉,一脸疑惑地看向他:“你怎么隔着门就能听出外面有人?还能分辨出脚步轻重?”
“嗨,”
简屿山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拍着胸脯道,“本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耳朵灵,别说是人走路了,哪怕是一片棉花落在地上,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许婧小声嘀咕了一句:“吹牛。”
简屿山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伸手将面前碟子里一块精致的糕点推到许婧面前,挑眉道:“饿了就吃,你肚子都叫半天了,不觉得吵吗?”
许婧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他,眼睛瞪得溜圆:“不是……这你都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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