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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地哀鸿满城血,无非一念救苍生)
“你确定要这么做?”
声音在空寂中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触碰着某种禁忌的边缘。
西周是化不开的浓黑,连光都似被吞噬,唯有这问句悬在半空,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
西周一片寂静,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击胸腔的钝响。
没有风,没有声,只有那未散的余音在黑暗里打着旋,像是在等待一个注定艰难的回答。
“你可知道代价是什么?”
这一次,声音里多了几分沉痛,像是在揭示一幅早己预见的惨烈图景。
代价二字,重重砸下,在寂静中裂开细缝,透出底下更深的寒意——那是永世不得超生的孤寂,是魂魄寸寸消散的痛苦,是连轮回都无法触及的虚无。
…………
仍是一片寂静,但黑暗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涌动。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更沉的回应,像巨石投入深潭,虽无声响,却漾开层层叠叠的决意。
那是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执拗,是将所有重量扛在肩头的坦然,在寂静中无声地宣告:我知道,但我愿意。
“既然知道还来找我?!”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怒意,又藏着一丝深深的无奈。
像是恨其固执,又怜其决绝,这质问在黑暗中炸开,却被那无声的决意稳稳接住,碎成点点星火,又迅速被浓黑吞没。
…………
“罢了,既如此,我便助你一臂之力。”
良久,一声长叹划破寂静,带着尘埃落定的疲惫,“但你记住,我仅能消去他们身上之‘罪’,而你的‘罪’,我只能稍作减轻。
因你乃‘主犯’,他们则为被迫参与的从犯。
即便如此,我也仅可为你争得三次之机,三次之后,你将魂飞魄散,且三次的时间不可重复。”
每一个字都像蘸了冰,冷得刺骨,却又带着一丝悲悯。
三次机会,是恩赐,也是最后的倒计时,在寂静中定下了不可逆转的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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