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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沟伏击战后的第三天，五寨县收到了克难坡的正式嘉奖令。
传令兵骑着快马冲进城门，马蹄在青石板路上敲出急促的响声。
方立功从团部跑出来接令，打开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
“团座，”
他拿着电报走进楚云飞的办公室，“阎长官嘉奖三营作战英勇，赏大洋五千。
但是……”
“但是什么？”
楚云飞正在看侦察连送来的地形草图，头也没抬。
“但是嘉奖令里特意提到，‘虽有小胜，亦当谨守防区，勿要擅自出击，以免贻误大局’。”
楚云飞手里的铅笔顿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接过电报看了两遍，忽然笑了：“敲打我呢。
意思就是，仗可以打，但别打太狠，别把鬼子惹毛了。”
方立功压低声音：“团座，会不会是有人告状了？说咱们主动出击，破坏抗战大局之类的……”
“肯定有。”
楚云飞把电报扔在桌上，“我楚云飞打了胜仗，有人高兴，就有人眼红。
正常。”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院子里，几个士兵正在擦枪，油布在枪管上擦出吱吱的轻响。
“回电。”
楚云飞说，“就说……358团全体官兵，感谢阎长官嘉奖。
定当恪守防区，严密防守，绝不让日军越雷池一步。”
“就这些？”
“就这些。”
楚云飞转过身，“顺便提一句，我部近日加紧备战，弹药消耗甚巨，恳请长官部酌情补充。”
方立功会意地笑了：“明白。
既要表忠心，也要讨实惠。”
“去吧。”
方立功刚走，孙铭就急匆匆进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团座，侦察连报告，河源县城的鬼子有大动作。”
楚云飞心里一紧：“说详细点。”
“昨天后半夜开始，鬼子第西独立混成旅团陆续开出县城。
卡车至少三十辆，骑兵两个中队，步兵看不清人数，但队伍拉出去三里多地。”
孙铭咽了口唾沫，“看方向，是朝咱们这边来的。”
“到哪儿了？”
“今天中午过了大王庄，现在应该在黑山岭一带扎营。
按这个速度，最迟后天下午，就能到咱们眼皮底下。”
楚云飞走到地图前，手指顺着河源到五寨的路线划了一遍。
大王庄，黑山岭，老鸦沟……一个个地名在脑子里过。
“带队的是谁？看清旗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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