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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云岭方向升起的烟柱越来越清晰了。
358团五千人马沿着土路急行军，沉重的脚步声、马蹄声、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混成一片。
士兵们闷头赶路，大多数人的脸上都带着茫然和不安，突然拉出县城，连去哪、打谁都说不清楚，这种仗他们还没打过。
楚云飞骑在马上，目光扫过行军的队伍。
他能看出问题。
部队纪律尚可，队形保持得不错，但士气……太低了。
士兵们眼神躲闪，交头接耳，有人甚至偷偷放慢脚步。
这是支没见过血的部队，或者说，是支被日军打怕了的部队。
“团座，”
方立功策马跟上，压低声音，“各营报告，己经行军八公里，距离苍云岭还有西公里左右。
是否让部队休整片刻？”
“不行。”
楚云飞斩钉截铁，“战场瞬息万变，我们慢一步，八路军可能就多死几百人，战机也可能就此错过。”
他勒住马缰，忽然调转马头，奔向路边的一处土坡。
“全团停止前进！”
命令传下去，长长的队伍缓缓停下。
士兵们抬头看向土坡上的楚云飞，眼神里满是疑惑。
楚云飞跳下马，几步登上土坡最高处。
五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
“弟兄们！”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野地里传开，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突然拉出来，要去哪？打谁？会不会死？”
楚云飞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或沧桑的脸，“我现在告诉你们：十公里外，苍云岭，八路军的一个团正被日军一个联队包围！
那是整整三千多鬼子！”
队伍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鬼子是什么东西？”
楚云飞的声音陡然提高，“是烧我们房子、杀我们父母、糟蹋我们姐妹的畜生！
现在这群畜生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要把我们中国的军队一口吃掉！
你们说，我们能眼睁睁看着吗？”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楚云飞知道，这些兵大多数是抓壮丁抓来的，当兵只为混口饭吃，家国情怀？有，但不多。
他必须把话说得更首白。
“我知道，有人觉得八路是共军，死活关我们晋绥军屁事。”
楚云飞冷笑一声，“那我问你：今天是八路被围，明天呢？后天呢？会不会轮到我们358团被鬼子包了饺子？到那时候，你指望谁来救你？”
士兵们的表情开始变化了。
“今天我楚云飞把话撂这儿！”
楚云飞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举过头顶，“这一仗，不是为了救八路，是为了救我们自己！
是为了告诉小鬼子，晋西北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是为了让我们358团的旗号，从今往后在鬼子那儿挂上号，听见楚云飞三个字，鬼子就得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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