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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学生周砚的课桌永远一尘不染，课本按学科顏色分类，钢笔整齐地摆成45度角，连橡皮碎屑都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他说话时总是带著恰到好处的温和，却让明毅想起暗巷里潜伏的毒蛇，表面平静，却隨时可能发动致命攻击。
三天后的午休时间，他突然將笔记本推过来，上面画著低温抗性的能量流动模型，关键节点標著“建议注入液態氮稳定剂”
，字跡工整得像是列印出来的。
“我祖父参与过初代灵能適配研究。”
周砚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瞳孔快速收缩，像是在扫描明毅的反应，“你在对抗陈昊时，灵能转化率只有23%，这种低效输出很容易被『夜巡者的反制系统捕捉。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不出三次战斗，你就会被他们的灵能抑制器锁定。”
明毅捏紧钢笔，笔尖在纸上戳出破洞。
他注意到周砚的指甲缝里嵌著细小的金属碎屑，那是精密机械装置特有的零件，与他在暗巷击败的改造人身上的零件如出一辙。
昨夜他潜入实验室，在周砚的储物柜里发现了同款碎屑，以及一份標註“79號实验体跟踪报告”
的加密文件，虽然没来得及破解，但封面上的“光级计划”
四个字，让他后颈的结晶整整发烫了一夜。
“不用你管。”
明毅將笔记本推回去，掌心的低温悄然冻结了周砚的钢笔墨水，墨水瓶表面结出一层薄霜，“我自己能解决。”
周砚却不恼，反而从书包里取出一个金属盒，里面整齐排列著十二支装著不同顏色液体的试管，每支试管上都贴著標籤，標註著“霜牙”
“赤焰”
“重力锚”
等字样。
他拧开一支天蓝色试管，液体表面漂浮著微型齿轮，齿轮转动时发出细碎的“咔嗒”
声，“比如这支『霜牙，能將你的低温抗性射程提升30米，副作用不过是——”
他突然凑近，热气拂过明毅耳畔，声音低沉得像是从深渊传来，“每晚梦见自己被冻成冰雕，醒来时鼻腔里全是铁锈味。”
明毅猛地站起身，课桌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引来了周围同学的侧目。
他后颈的结晶剧烈发烫，这是自重生以来最强烈的危险预警，比面对夜巡者时还要强烈。
周砚的微笑太过温和，却让他想起暗巷里被他吸收能力的改造人——那些机械义体在死亡前，也是用这种审视的目光看著他，仿佛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可以拆解的实验品。
深夜的实验楼笼罩在紫雾中，这是汉国上层区特有的空气净化系统在运作，却让明毅想起父亲失踪那晚的迷雾，同样的顏色，同样的令人窒息。
他趴在通风管道里，管道內壁的铁锈蹭脏了校服，却顾不上疼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下方的实验室。
周砚站在中央的全息投影前，投影上浮动著他的三维模型，心臟位置標著“灵能核心?未激活”
，四肢关节处闪烁著“可改造节点”
的红光，像极了游戏里待升级的角色，却让明毅毛骨悚然。
“第79號的排异反应比预期小。”
周砚对著空气说话，明毅这才发现他戴著隱形麦克风，“建议加快进度，財阀已经等不及收割『光级容器了。
上次在暗巷的改造人行动失败，夜巡者损失了三个小队，上层很不满。”
通风管道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块铁锈鬆动，“啪嗒”
掉落。
明毅慌忙按住即將掉落的铁锈，却看见周砚抬头，镜片反光恰好对准他的藏身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下一秒，实验室所有灯光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红色雷射束，在地面投射出复杂的捕猎网格，像一张巨大的蛛网，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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