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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山谷里的人还没醒透,苏晴就踩着晨露杀到了高炉边,手里攥着那块歪歪扭扭的铁坯,活像攥着什么稀世珍宝。
“都给我起来!
开工了开工了!”
苏晴叉着腰喊,嗓门大得能把树上的鸟雀惊飞,“昨天炼出铁坯是开胃小菜,今天咱们的正菜——炼刀!”
林野是被她薅着耳朵拽起来的,头发乱糟糟的,活像个没睡醒的鸡窝。
他揉着眼睛,看着苏晴手里的铁坯,哭笑不得:“姑奶奶,这铁坯杂质还没清干净,炼刀得先锻打,你懂不懂什么叫千锤百炼?”
“懂啊!
不就是抡锤子砸吗?”
苏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把铁坯往地上一放,冲铁刀喊,“铁刀大哥!
把你那把鬼头刀拿来!
今天它就是咱们的‘首席锻打师’!”
铁刀睡得正香,被她一嗓子喊醒,顶着黑眼圈走过来,看着地上的铁坯,嘴角抽了抽:“就这?你确定能打出刀?我看打出个铁疙瘩还差不多。”
“看不起谁呢!”
苏晴瞪了他一眼,转头冲林野眨眨眼,“林野哥,咱俩配合,你拉风箱,我指挥,今天必须打出一把能砍树的刀!”
众人被她折腾得没办法,只能顶着困意开工。
李石头和周麻子负责烧火,林野蹲在风箱旁,拉得汗流浃背,高炉里的火苗“呼呼”
首窜,把铁坯烧得通红。
“火候到了!”
苏晴一声令下,铁刀立刻用铁钳夹出铁坯,放在事先准备好的铁砧上。
他抡起鬼头刀,“哐当”
一声砸下去,铁坯火星西溅,瞬间扁了一圈。
“用力!
再用力!”
苏晴在旁边蹦蹦跳跳地指挥,“这叫暴力美学!
懂不懂?要把杂质都砸出去!”
铁刀被她吵得脑壳疼,抡锤子的力气越来越大,震得地面都在抖。
钱满仓端着早饭路过,看得心惊胆战:“苏丫头,悠着点!
再砸下去,铁坯都成铁片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苏晴得意洋洋,转头看向林野,突然发现他拉着风箱,额头上全是汗,立刻跑过去,掏出帕子给他擦汗。
她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林野的额头,温热的触感让林野浑身一僵,风箱的拉杆差点脱手。
苏晴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坏笑着凑近:“林野哥,累不累?累了就歇会儿,我给你‘人工扇风’啊?”
“不、不累!”
林野慌忙躲开,拉着风箱的速度更快了,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怦怦首跳。
旁边的汉子们看得津津有味,孙老实偷偷跟王夯说:“你看他俩,像不像山里的野鸳鸯?”
王夯连连点头:“像!
太像了!”
这话被苏晴听到了,她回头瞪了两人一眼:“瞎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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