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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会儿,秦艽手上就拎满了大小不一的包裹。
她今日总算有机会换上秦艽早在长安就为她买好的衣裙,鲜色的百花石榴裙衬得人脸如桃花,娇俏可人,在身上极为出彩。
“娘子,我这面人儿虽比别家贵,保管是栩栩如生,将您与郎君捏得真真的!”
那老汉笑容满面地坐在小凳上,腿脚处包裹着长长一段纱布,手指却是灵活如飞,三两下便捏出个生动憨态,吐着舌的狗儿。
薛灵玥瞧着极为喜欢,立刻付了钱,让他给两人捏一对。
不多会儿,泥塑的小人穿着与她一般的衣裙,圆幼的脸蛋上贴着两团红晕,递到了薛灵玥手里。
“老丈,给他也得贴两团!”
薛灵玥一笑,晃晃小人儿。
老丈哈哈大笑,立刻搓了两团更红的泥团贴到“秦艽”
俊俏的脸上,再抬头细细观察,见秦艽羞恼地别开脸,他连忙又取了一小指甲盖的红泥,将泥人的耳垂也染红了。
“小娘子瞧瞧如何,像不像你家郎君?”
老丈眉眼间满是笑意。
秦艽作势要来抢,被薛灵玥眼疾手快地拿到,她笑嘻嘻地朝秦艽使了个颜色,他立刻从怀中悄悄掏出二钱银子,放到那摊子的一角。
重伤未愈便出来做活,老丈的处境可想而知。
走出好远,薛灵玥还美滋滋地看着手里的泥人,把两个小人贴上,又分开,再贴上,再分开,乐此不疲,逗得秦艽耳根子地红意就没下来过。
他作势去掐她的脸蛋,“非得在大街上亲你一口才老实是不是?”
“嘁!”
薛灵玥睨他一眼,把小泥人放进他怀里,两手拍了拍,大摇大摆地进了沿街的一家成衣铺子。
秦艽抬头看了看牌匾,檀木匾额上书着端庄秀丽三个大字,月裳阁。
乍一入店,独特的香草气息扑面而来,比中原的点香浓烈,又比西域的燃香清雅,中和的恰到好处。
店中左侧挂满襦裙罗裳,多半是在汉人女郎中时兴的样式,右侧则有诸如粟特,波斯女郎常穿的窄袖袍,修身裙装等,秦艽粗粗扫了一眼,只觉得店中衣饰琳琅满目,看得头眼发晕,瞧不出具体有何不同来。
掌柜的破有眼力见,观二人的穿着打扮便知不俗,早围着薛灵玥打转了,略显苍白的脸上,挂着殷勤的笑意:“女郎看看咱家新上的织金罗裙,还是外邦的骑装?凡有入眼的,尽管试穿,若是花色不喜欢,本店还有绣娘,可为您另绣花色。”
薛灵玥正在看一条团花裙,闻言一愣,“还能另绣?”
“正是正是,本店的绣娘可是叶州数一数二的!”
掌柜的脸色发白,说话间还捂着肚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薛灵玥轻笑,“我就四处看看,您歇着就好。”
说罢,她边看边走,缓缓朝店中深处去,秦艽跟在她身后几步,狐疑地视线转了一圈,问:“怎得店中连个伙计都没有?”
掌柜的擦擦冷汗,“有些身子不适,我就让她们回去了,郎君稍坐,我这就让人给您添茶!”
话音未落,葡萄纹门帘后面慢吞吞走来两个婢女,一个捂着胸口,一个扶着肚子,两人都面色发白,颤颤巍巍地拎着茶壶。
秦艽轻笑一声,“你这店让人喂药了不成,怎么一个个都病殃殃的?”
“想是今日送来的吃食有些不新鲜,”
掌柜的弓着腰,低声行礼:“实在对不住,郎君您看中什么,小店一并给您削价......”
“无妨,我们又不是来趁火打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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