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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想不顾一切相信你的话——这样也可以抵消你的罪过,汤姆,就算你出去胡闹了,也会让我心里好过一点。
可既然你那天晚上回来是为了告诉我真相,最后又为什么没说呢?”
“唉,你瞧,我听说你们要给我举行葬礼,就立刻想出了新计划,打算去教堂参加自己的葬礼。
这个主意很棒,我不舍得破坏它,所以我就把树皮放回口袋,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什么树皮?”
“就是写着我们去当海盗了的那块树皮,当时我吻你的时候你要是醒了就好了——我真是这么做的。”
姨妈严厉的表情立刻放松了,她的眼神里突然透出了温柔。
“你吻了我,汤姆?”
“嗨,没错,是真的。”
“你确定吗,汤姆?”
“当然了,姨妈——非常确定。”
“你为什么吻我,汤姆?”
“因为我是那么的爱你,你躺在那里直哼哼,翻来覆去地睡不好,我觉得很难过。”
这些话听起来倒像是真的,老太太掩饰不住心中的激动,声音有点颤抖地说:
“再吻我一下,汤姆!——然后就去上学吧,快点,别再来烦我了。”
汤姆一走,她就跑到衣橱前面,拿出一件破破烂烂的夹克,那是汤姆出去当海盗时穿的,她小心地捧着衣服,自言自语道:
“不,我不敢看。
可怜的孩子,我估计他八成是撒谎——但这个谎是多么让人开心哪,善意的谎言带来安慰,希望上帝——我知道上帝一定会原谅他,因为只有心地非常善良的人才能撒这样的谎,但我不愿意揭穿这个谎言,我不想看。”
她放下夹克,站在那里考虑了一会儿,然后连着两次伸手去拿那件衣服,两次都在最后一秒收回了手。
最后,她鼓足了勇气伸出手去,给自己壮胆般地说:“这个谎撒得不坏——绝对不坏——我不会让它伤了我的心。”
紧接着,她在夹克口袋里发现了那块树皮,读着上面的字,不禁老泪纵横,喃喃自语道:“哪怕这孩子再犯一百万个错误,我现在也可以原谅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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