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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天都很温存。
只有一次,在我提到一个男人的名字时,我看到他的目光移开了。
他以为我还在同别的男人睡觉。
即使情况确实如此,事情就果真会那么严重吗?如果他偶尔有个女人的话,我会抱怨吗?如果在沙漠里我们两人无法相伴的话,我是不会坚持不让他稍稍有个伴的。
有时候我想:真要到了情缘已尽的时候,恐怕跟他要杯水喝他都不会给;他会把我逼到彻底孤立无援的境地,让我孑然一身,身边无物也无人——活像一个隐士。
但隐士从来不会孤独,或者据说不会。
我的头脑里乱极了。
我们都在对彼此做些什么呢?因为我知道,自己在对他做的事儿与他在对我做的事儿完全是一样的。
有时候我们是如此快乐,有生以来我们从未有过如此多的快乐。
我们仿佛是在一块儿雕刻着同一座雕像,一块儿从彼此的痛苦之中雕刻出这座像的形体,然而雕像的基本构思是什么我却一无所知。
1944年6月17日
昨天我同他一块儿回家,我们做了通常做的事情。
我没有勇气把它写下来,但是我想这么做,因为此刻,在我写这些的时候,时间已是明天,我害怕昨天将尽的时刻。
只要我不停地写,昨天就是今天,我们就会依然还在一起。
昨天等他的时候,公共草坪上有人演讲:演讲者中有独立工党的人,有共产党的人,有只是讲讲笑话的,还有一个抨击基督教的人,他属于一个叫作“伦敦市南部理性至上学会”
或者差不多名字的组织。
那人半边脸上有黑斑,不然的话应该会很漂亮。
听他演讲的人很少,也没有什么人打断他的话向他提问。
他在抨击某个已经死去的东西,我想他干吗要去费这个事。
我待在那里听他讲了几分钟,他在力图证明说:上帝存在的理由站不住脚。
我除了不想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待着这种胆怯的需要外,并不太清楚什么上帝存在的理由。
突然间,我感到一阵恐惧,担心亨利或许会改变主意,只给我发一封电报,说他要待在家里。
我从来也不清楚自己最怕的是什么——是怕自己失望,还是怕莫里斯失望。
不管是谁失望,结果对我们两人来说都一样:我们会找碴儿吵架。
我对自己生气,而他则对我生气。
我回了趟家,但并没有什么电报来,结果我再赶回去见他时便迟到了十分钟。
于是我就开始生气,以便同他的生气保持一致。
过后他又会意想不到地对我温存起来。
在此之前,我们从未有过这么长的一个白天,而且还有随之而来的整整一个夜晚可以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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