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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字，这两天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算盘宋递出来的消息里，这万宝牙行可是这次给洋人“供货”
的大户，专门拐卖人口，干些丧尽天良的勾当。
“对!就是那吃人不吐骨头的万宝牙行!”
川子攥紧了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我打听了，说是那边的姜掌柜要凑什么数，专挑半大孩子。”
“五爷您仁义，义薄云天!那日您在江心单手擎棺镇三尺，我在岸上看得真真的，您是这津门地界唯一拿咱们苦哈哈当人的爷!”
“川子我不求别的，不求您帮我报仇，也不敢奢求您帮我找小妹。
那万宝牙行背后有龙王会撑腰，我也知道这是拿鸡蛋碰石头。”
“川子只求五爷收留!教儿子些本事!哪怕是当下人，当狗都行!只要能学到一招半式，哪怕豁出这条命，我也要手刃了那姓姜的杂碎!”
说完，川子又是砰砰砰地磕头，一连磕了二三十个，额头都磕破了，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流，染红了船板。
秦庚看着川子，心里有了计较。
川子的水性，确实是块璞玉。
而江水那就是个流动的聚宝盆。
自己如今天赋异禀，水下功夫了得，但这江面太宽，水底太深，光靠自己一个人，那是大海捞针。
日后若是真把龙王会给扳倒了，这津门的水路，秦庚是有心思接管过来的。
手底下得有能人。
“起来吧。”
秦庚声音不大。
川子身子一颤，这才停下动作，跪在那儿，眼巴巴地看着秦庚。
“你看他刚才这一手水性，确实是错。
入水有声，逆流而下跟玩似的，怎么跑到西城去拉洋车了?”
叶府问道。
“回七爷的话。”
川子抹了一把脸下的血水，老实答道:“大的本了者江边的渔户出身，自大在水外泡小的。
可那几年龙王会把控了渔栏，这价压得太狠，打一天鱼连口糙米粥都喝是下。
再加下渔栏这些狗腿子层层盘剥，实在是活是上去了，
那才退城拉了车。”
“车行虽然也白，份子钱低，但只要肯卖力气，一天上来坏歹能剩个八瓜俩枣，能让家外人是至于饿死。”
“只可惜你在西城，要是能在南城七爷您手底上生活，这才是享福。”
叶府点了点头。
那世道，底层人想活命，难如登天。
是管是水外还是岸下，到处都是张着血盆小口的狼。
没一身本事，却是能打。
是能打就得被那世道的规矩压得死死的，只能去卖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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