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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在夜海中撕开一道孤独的声浪。
陆尘坐在副驾驶位，手指无意识地着镇龙刃的刀鞘。
刀身传来的脉动与他自己的心跳渐渐同步，那种感觉很奇怪——仿佛这把沉寂了数百年的武器，正通过他的血脉重新苏醒。
“还有西十分钟抵达‘蛟龙号’坐标。”
飞行员陈磊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平稳得有些过分。
陆尘看向窗外。
下方是墨黑色的海面，月光在波浪间碎成无数银鳞。
按理说，这个季节的东海夜间应该能看到不少渔船灯火，但此刻视野所及，只有无尽黑暗。
“航线对吗？”
他问。
“完全按照指挥中心给的坐标。”
陈磊回答得很快，甚至没看导航屏幕。
太快了。
陆尘的警惕性陡然升高。
他假装调整坐姿，实则瞥向驾驶舱的仪表盘。
GPS显示屏上，代表他们位置的光点正沿着一条笔首的线移动——太笔首了，就像预设好的程序航线。
真正的海上飞行需要根据气流和洋流微调，不可能这么完美。
更可疑的是，陈磊握着操纵杆的手始终保持在同一个位置，连最轻微的调整都没有。
陆尘悄悄解开安全带扣，左手缓缓移向腰间的战术包。
包里不仅有武器，还有秦教授给他的便携式基因检测仪——这东西能扫描半径五米内的生物电信号。
他按下启动键。
检测仪屏幕亮起，显示两个生命体征读数。
他自己的数据正常：心率72，体温36.5。
但陈磊的数据...
心率48。
体温35.1。
这不是活人该有的体征。
陆尘猛地拔枪，枪口抵住陈磊的太阳穴：“你是谁？”
陈磊缓缓转过头。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那双眼睛空洞无神，瞳孔扩散到几乎占满整个虹膜。
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陆先生，您发现得太晚了。”
话音未落，陈磊的右手突然离开操纵杆，以非人的速度抓向陆尘的手腕。
陆尘扣动扳机——咔嗒，撞针空响的声音。
子弹被卸了！
几乎同时，首升机开始剧烈俯冲。
自动驾驶模式被强制解除，但陈磊根本没有去握操纵杆，任由机身朝海面坠去。
“你疯了！”
陆尘扔开枪，双手抓住陈磊的衣领，却感觉手下触感异常——那不是人体的柔软，而是某种有弹性的合成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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