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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京城,寒气逼人。
昨夜的一场大雪,将整个京城装点得银装素裹。
街道两旁的店铺还没完全开门,扫雪的下人们正哈着白气,费力地清扫着门前的积雪。
就在这冷清的街道上,一个身影显得格外突兀。
青黛并没有坐车,甚至连把伞都没打。
她按照顾云初的吩咐,特意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旧夹袄。
那夹袄并不御寒,她在寒风中冻得嘴唇发紫,浑身瑟瑟发抖。
她的发髻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手里死死地抱着一个被旧布包裹着的盒子,像是抱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她一路走,一路抹泪,那副凄惨绝望的模样,引得路过的行人和早起摆摊的小贩纷纷侧目。
“哎哟,那不是忠勇伯府的丫鬟吗?我见过她,好像是大小姐身边的。”
“怎么穿成这样?看着跟叫花子似的?”
“这大冷天的,怎么哭成这样?莫不是出什么事了?”
窃窃私语声在身后响起,青黛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是埋着头,机械地往京城最繁华的地段走去。
终于,她停在了一座气派非凡的楼阁前。
那是京城最大的当铺——“聚宝斋”
。
此时,聚宝斋的大门刚刚打开,几个伙计正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青黛深吸一口气,想起昨晚小姐的交代,想起听雨轩里那个比冰窖还冷的屋子,心中的委屈和愤怒瞬间爆发。
她猛地冲上台阶,在大堂中央“噗通”
一声跪了下来。
这一跪,结结实实,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听得人心头一颤。
“掌柜的!
掌柜的在吗!”
青黛举起手中的盒子,声泪俱下,凄厉的哭喊声瞬间传遍了整条大街,“求您行行好!
救救我家小姐吧!
给我家小姐当点银子买炭吧!
听雨轩冷得像冰窖,小姐都要冻死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把店里的伙计和刚进门的客人都吓了一跳。
聚宝斋的掌柜是个精明的中年人,正在柜台后面算账。
听到动静,他皱着眉头走出来,看着跪在地上的青黛,一脸的不悦。
“哪里来的疯丫头?大清早的在这里哭丧,晦气不晦气!
赶紧赶出去!”
几个伙计就要上来拉人。
青黛却死死地抱住柜台的腿,哭得更加大声:“掌柜的!
我是忠勇伯府大小姐的丫鬟!
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
府里克扣月例,给的炭全是炉灰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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