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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手指在奏折上轻轻敲击着，“朕记的，那是顾廷远那个在乡下养了十年的病秧子女儿？听说前几日除夕宴上，还搞出了一幅什么百寿图，替顾家挽回了点颜面？”
“正是此女。”
沈炼恭敬答道，“据查，此女虽在乡下长大，但似乎懂些医术。
那晚秦王受伤颇重，若是没有名医救治，怕是很难脱身。
臣怀疑，秦王之所以频频造访，并非为了儿女私情，而是为了疗伤。”
“疗伤？”
皇帝冷笑一声，将密折随手扔进面前的火盆里。
火舌瞬间吞噬了纸张，映照着皇帝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他对这个九弟，也就是秦王裴铮，一首心存忌惮。
裴铮手握重兵，在军中威望极高，且性格乖张暴戾，行事不按常理出牌，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样一个疯子，若是真的有了软肋，或者是有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对他这个皇帝来说，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老九眼光一向挑剔，京城那么多名门闺秀他都看不上，甚至连丞相之女李嫣然都被他当众羞辱过。”
皇帝眯起眼睛，缓缓说道，“如今竟然看上这么个乡下丫头？甚至不惜深夜探香闺？有点意思。”
他并不完全相信所谓的“疗伤”
之说。
裴铮那样的人，若是真想找大夫，什么样的名医找不到？何必非要找一个深闺女子？
除非，这个女子身上有他必须要的到的东西，或者……她是他在京城布下的一枚棋子。
“陛下，那晚搜查时，顾云初曾以葵水血崩为由阻拦搜查。”
沈炼补充道，“当时虽然骗过了搜查的卫兵，但如今回想起来，疑点重重。
若是秦王真的藏在她房中……”
“那就更有趣了。”
皇帝打断了沈炼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窝藏钦犯，这可是欺君大罪。
不过，现在动她还不是时候。
朕倒要看看，老九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堆积的残雪。
“既然老九喜欢，那朕便……帮帮他。”
皇帝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传令下去，今年的上元节灯会，务必办的隆重些。
给各家诰命夫人和贵女们都发帖子，尤其是忠勇伯府的那位顾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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