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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恩的队伍还没到红石峡，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停住了脚步。
只见通往堡寨的官道两侧，每隔十步，就站着一名身穿崭新鸳鸯战袄，手持长矛的士兵，他们站得笔首，如同一杆杆标枪，纹丝不动，朔方的寒风吹动着他们身后猩红的披风，卷起漫天黄沙，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这……这是红石峡的兵？”
随行的锦衣卫指挥佥事，也是久经沙场的人，此刻却看得目瞪口呆。
他见过的边军，大多是衣衫褴褛，站没站相，走没走样的兵痞，何曾见过如此军容严整的队伍？这精气神，比起京城三大营的禁军，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王承恩掀开轿帘，看着窗外这延绵数里的仪仗，心中更是震撼。
他本以为姜瓖只是个有小聪明的将领，懂得用些奇谋巧计。
可现在看来，这人分明还深谙治军之道！
队伍行至堡寨门前，只见寨门大开。
姜瓖身穿皇帝御赐的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在他身后，是一百多名手持火铳的士兵，排成三个整齐的方阵。
这些火铳，与王承恩平日里见到的鸟铳不大一样。
它们的铳身上，多了一个奇怪的、由铁片和弹簧组成的机括，取代了原本长长的火绳。
“末将姜瓖，恭迎王公公！”
姜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参见王公公！”
他身后数千将士，齐刷刷地单膝跪地，甲叶碰撞之声，汇成一道钢铁的洪流，气势骇人。
“姜指挥使快快请起！”
王承恩连忙从轿子里出来，亲自上前扶起姜瓖，脸上笑得像一朵菊花。
“咱家早就听闻姜指挥使治军有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有此雄师，何愁鞑子不灭，流寇不平啊！”
他拉着姜瓖的手，显得亲热无比。
姜瓖没有顺势跟他客套，而是指着身后的火铳兵方阵，说道：“公公谬赞了，末将只是捣鼓出了一点小玩意儿，想请公公斧正。”
“哦？”
王承恩来了兴趣，“这是何物？”
“此乃末将改良的‘自生火铳’。”
姜瓖解释道。
“它不用火绳，只需扣动扳机，便能靠燧石撞击引火，如此一来，便可不受风雨影响，且装填发射的速度，也比寻常鸟铳快上不少。”
“竟有此等神器？”
王承恩大为惊奇。
大明军队的火绳枪，最大的弊病就是怕风怕雨，火绳一旦被淋湿或吹灭，就成了烧火棍。
姜瓖这小小的改进，若是能全军推广，简首是革命性的突破！
“空口无凭，末将为公公演练一番。”
姜瓖转身，拔出绣春刀，遥指前方百步外的一排草人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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