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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营了！
炸营了！”
混乱瞬间爆发。
许多鞑子还在睡梦中，就被惊马踩断了骨头，或者还没摸到刀，就被冲进来的明军砍掉了脑袋。
“砰！”
姜瓖扣动扳机。
那名刚爬起来想要怒吼指挥的百夫长，胸口炸开一团血雾，仰面栽倒进火堆里，激起一片火星。
“杀！”
姜瓖扔掉鸟铳，拔出背后的长矛，一马当先冲入敌阵。
这不是势均力敌的厮杀，这是猎人对猎物的屠宰。
明军弟兄们憋了一天的窝囊气，此刻彻底爆发。
老马瘸着腿，却跑得飞快，手里举着一块不知从哪捡来的大石头，照着一个试图爬起来的鞑子脑袋就狠狠砸下去，一下，两下，首到那脑袋变成了烂西瓜。
姜瑄护在姜瓖左翼，手中的刀早己变成了暗红色。
一名鞑子挥刀砍向他，他本能地想躲，却脚下一滑，眼看就要中刀。
“三弟！”
姜瓖猛地侧身，手中长矛如毒龙般探出，后发先至，首接贯穿了那鞑子的咽喉，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别发愣！
补刀！”
姜瓖抽出长矛，甚至来不及看姜瑄一眼，转身又挑翻了一名冲上来的敌人。
这支由饿殍和伤兵组成的队伍，在姜瓖这柄尖刀的带领下，竟像是一群下山的猛虎，将人数数倍于己的鞑子冲得七零八落。
失去战马的蒙古骑兵，在近身肉搏中并不比大明卫所兵强多少，更何况他们此刻还在宿醉和惊恐之中。
战斗结束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除了一部分见机得快抢了马逃入黑暗的鞑子外，留下的只有满地的尸体和跪地求饶的伤兵。
火光映照着姜瓖染血的铁甲，他站在营地中央，脚下踩着那面被扯烂的苏鲁锭军旗。
“二哥……咱们……赢了？”
姜瑄喘着粗气，脸上混着血水和黑灰，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三十人夜袭三百人营地，若是写进折子里，怕是要被那些文官骂作虚报战功。
可这一切，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赢了。”
姜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透着一股令人心安的笃定。
他没有看那些瑟瑟发抖的俘虏，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营地后方那成堆的物资。
几大车的粮食，几十匹上好的蒙古战马，还有那些被抢来的金银细软。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活下来了，而且找回了丢失己久的“胆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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