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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王森就揣着从箱底翻出的玉佩，快步出了门。
青石板路还沾着露水，踩上去湿滑冰凉，他却毫不在意，心里只惦记着林慧的药。
那玉佩是母亲临终前留给他的念想，温润的玉质被岁月磨得发亮。
王森攥着玉佩，指尖微微发颤，心里五味杂陈。
可一想到林慧咳血的模样，想到云儿泛红的眼眶，他便咬咬牙，将那点不舍压了下去。
先去当铺当了玉佩，换了几两碎银子，王森转身就往城南的药铺赶。
张大夫开的方子还攥在手里，纸上的字迹被汗水浸得有些模糊。
他脚步匆匆，只盼着能早点抓回药，让林慧喝上，也好缓解些病痛。
城南的刘记药铺是这条街上最老的一家，平日里街坊们抓药都来这儿。
王森刚踏进门槛，就见刘掌柜正坐在柜台后拨着算盘，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安静的铺子里格外清晰。
“刘掌柜，麻烦照这个方子抓副药。”
王森将方子递过去，顺手把碎银子放在柜台上。
刘掌柜抬眼瞥了他一下，目光落在方子上，又飞快地扫过王森，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他将方子推了回来，捻着胡须，语气生硬：“这药，我这儿没有。”
王森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刘掌柜，你再看看，这几味都是常用的药材，怎么会没有？”
“我说没有就没有。”
刘掌柜的头扭到一边，不再看他，“你去别家问问吧。”
这话里的拒人之意再明显不过。
王森心里咯噔一下，隐隐觉得不对劲。
他平日里来抓药，刘掌柜都客客气气的，怎么今日这般态度？
“刘掌柜，我婶子还病着，等着这药救命呢。”
王森放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你就行行好，通融一下。”
谁知刘掌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救什么命？我告诉你，这药我是万万不能卖给你的！
你婶子那病，邪性得很，我可不想惹祸上身！”
邪性？王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张大夫明明说林慧是气血亏虚，忧思过度，怎么到了刘掌柜嘴里，就成了邪性的病？
他还想再问几句，刘掌柜却己经站起身，伸手做出了送客的姿态：“走走走，别在我这儿耽误生意，不然我可喊人了！”
王森看着刘掌柜那张紧绷的脸，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没用，只能悻悻地拿起方子，转身出了药铺。
他又接连去了街上另外两家药铺，可奇怪的是，掌柜们的说法竟如出一辙，要么说药材不全，要么说不敢卖，都将他拒之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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