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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再次笼罩下来，县衙后院的寂静里，藏着数不清的暗流。
王森和李青在偏房里枯坐了大半天，两人都没什么心思吃东西，只偶尔低声交谈几句，眉宇间满是焦灼。
窗外的梆子声敲过两下，李青猛地站起身，压低声音道：“差不多了，我们走。”
王森点点头，扶着墙壁站起身，昨夜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可他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两人借着廊下灯笼的微光，避开巡夜的衙役，悄无声息地绕到周大人的书房外。
刚到窗下，里面便传来一声低沉的招呼：“进来吧。”
李青抬手轻轻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
周大人正坐在案前，桌上铺着那张账本，旁边还放着那沓银票，烛火摇曳，映得他的脸色半明半暗。
“两位请坐。”
周大人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白日里的事，让你们受委屈了。”
李青抱拳拱手：“大人言重了，只是属下实在不解，为何不当场下令拿人？”
周大人拿起桌上的银票，重重地拍在案上，沉声道：“赵坤这厮，勾结了本县半数乡绅，连知府大人那里，都有他的门路。
白日里大堂之上，师爷的话你们也听到了，若是当场发难，不出半个时辰，知府的文书就能到，到时候非但拿不住他，反倒会打草惊蛇，让你们陷入险境。”
王森的心猛地一揪：“那大人的意思是……”
“账本是铁证，银票也是铁证。”
周大人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赵坤以为这些银票能堵住我的嘴，却不知，这正是他自掘的坟墓。”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我己派人快马加鞭，将账本抄录三份，一份送往按察使衙门，一份呈报巡抚大人，还有一份，藏在县衙的密室里。
赵坤的靠山再大，也大不过国法。”
李青眼睛一亮：“大人英明！
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今夜密谈，就是要布下一张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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