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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回到泡沫破裂前夜
1
陈默记得自己是从二十八楼坠下的。
2025年深秋的那个夜晚，上海陆家嘴的霓虹灯光在视野中旋转、拉伸，最后化作一条条模糊的光带。
风灌进西装，发出猎猎的声响，像要把他最后的体面也撕碎。
二十八楼，君悦酒店的顶层宴会厅，他刚刚在那里举杯庆祝“默然科技”
赴美上市成功。
香槟的泡沫还未在舌尖散尽，合伙人的手就搭上了他的肩。
“老陈，露台聊聊？有个好消息。”
林浩，那个与他并肩创业十年的兄弟，笑得真诚无比。
陈默记得自己当时还拍了拍对方的肩，说上市只是起点，未来要把人工智能做到全球前三。
然后，露台的风突然变大了。
“抱歉，陈默。”
林浩的声音在风中有些失真，“董事会觉得……你该休息了。”
一股力量从背后传来。
坠落的过程其实很短，短到来不及思考太多。
陈默只来得及看见林浩那张逐渐模糊的脸，以及更远处，那个站在阴影里的身影——龙腾集团的少东家，秦世龙。
对方举了举酒杯，嘴唇动了动，看口型是两个字：“走好。”
原来如此。
什么兄弟情深，什么十年创业，什么科技报国的理想。
在资本面前，都是可以明码标价然后撕碎的废纸。
陈默想笑，却咳出一口血。
然后是无边的黑暗。
2
“陈默！
陈默！”
有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少女特有的清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老师在看你了，快醒醒！”
胳膊被人轻轻戳了一下。
陈默猛地睁开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干净的木纹课桌，上面摊着翻开的物理课本，书页边缘被翻得微微卷起。
阳光从左侧的窗户斜射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块明晃晃的光斑，光斑里有细小的尘埃在缓缓飞舞。
他抬起头。
三十多张年轻的面孔，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整齐地坐在一间有些陈旧的教室里。
讲台上，戴着老花镜的数学老师正背过身在黑板上板书，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嗒嗒”
的声响。
黑板上方，挂着红色的楷体标语：“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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