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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关羽率领数千骑兵，如同一道撕裂大地的青色闪电，沿着官道向西疾驰。
他丹凤眼微眯，锐利的目光穿透前方扬起的尘土，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追上董卓，延缓其速度，为众人创造战机！
...
夜色渐退，晨光微露，偃月坡的谷口弥漫着一层灰白色的雾气。
残火未熄，焦土之上横陈着无数尸体，战马蜷卧在血泊中，羽箭如刺猬般插满尸身。
昨夜那一场突袭虽胜，却似一把双刃剑，割开了敌人的咽喉，也划伤了自家的胸膛。
曹操立于高岗，披甲未解，面容冷峻。
他望着前方那片被百姓尸骨铺满的土地，心中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沉重。
许攸悄然走近，低声劝道：“主公，此地不宜久留。
郭汜虽败，然徐荣主力尚在，若其回师反扑，我军疲敝，恐难再战。”
曹操缓缓摇头：“我知道。
但我们不能走得太快??那些活下来的百姓，还等着我们带他们回家。”
话音未落，刘备已率人从难民群中归来。
他铠甲染血，脸上满是尘灰与泪痕。
身后数十名士卒抬着几具草席裹着的孩童尸体，步履沉重。
一名老妪跌跌撞撞跟在后头，口中喃喃：“我的孙儿……我的孙儿还没闭眼啊……”
“玄德。”
曹操轻声唤道，“节哀。”
刘备停下脚步，抬头望向曹操，眼中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却坚定：“孟德兄，你说得对。
我们不是为争功而来，是为救人才来。
可如今……救下的不过十之一二。
剩下的人呢？那些掉队的、饿死在路上的、被西凉铁蹄踏成肉泥的……谁来替他们说话？”
曹操默然良久，终是低声道：“我来。”
他转身走向阵前，拔出佩剑，直指苍天：“传令三军！
就地设棚施粥，凡能行者，随军同行；不能行者，暂留此地休养，派五百兵士守护，待我军夺回渑池，立即接应东归！
另命工匠速造棺木，无论敌我，皆以礼安葬！
死者有灵，当知汉家尚存仁义！”
众将齐声应诺。
夏侯?立即调拨人手，乐进率工兵伐木搭棚，程普、黄盖组织士卒煮粥分粮。
一时间，炊烟袅袅升起，在这死寂之地燃起一丝生机。
孙坚策马而至，手中提着一卷缴获的军报，脸色阴沉：“孟德，你看这个。”
曹操接过展开，只见其上赫然是郭汜亲笔所书：“奉相国令：沿途百姓，但有滞后者，格杀勿论；粮尽之时，可取老弱为食，以续军行。”
字迹潦草，却透出一股令人作呕的冷酷。
“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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