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可以善良,但别太大方了~

发表于 讨论求助 2020-02-12 00:59:45


第 1 章节

  一场暴雨洗礼,第二日艳阳高照。早起瓦蓝瓦蓝的天空干净的没有一丝阴磬,辉煌的宫殿仿佛也似卷轴中的风景,一切都是如此的肃穆庄严,静谧安稳。 坤宁宫 静悄悄的院子朱门紧闭,有几只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喜鹊,直愣愣的就冲着寝宫院子里的树落下来,慌的正在洒扫的桃香举了扫帚就急急打散开,侧面中堂轻手轻脚的走进来几个小太监,见着她这般举动,都竖了手指堵在唇上,下巴冲着皇后寝宫扬了扬,桃香捂住嘴点点头,眼睛笑的只剩下一条缝。整个院子都是这样的安静,静的仿佛能听见心跳的声音。 是了,心跳的声音...。南风朦朦胧胧中是听到了那样一个有力的声音,就在耳边,缓缓一下一下的直到与她的心跳合上节拍,再不用睁开眼睛去搜索了,她知道那一定是他的。微微浅笑,忽然又觉不对,眼皮上充斥的红光说明天已经大亮了,怎么外面确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自己还没醒? 霍然睁开眼睛,就看见从帷幔中间散进来的一条细细的光亮投在锦被上,那条亮光和帷幔床铺里的光反差是那样强烈,一下子,南风是彻底醒了过来。 “季晨......”她叫着,自己确已经撑起身来掀开帷幔查看,错不了了,现在至少也是卯时二刻了,外面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不觉心里忽的惊疑,底下人不来叫她,怎么宏儿也不来?宏儿不来怎么康德也没了踪影?他们这是在搞什么? 心里想着,便又开口叫了声他的名字,接着便要下地查看,确不想刚刚才掀开被角就被他的胳膊揽了个结实,耳边随即响起他慵懒的声音:“别看了,不会有人来,你安心好睡罢。。” 南风惊疑的看着他还闭了眼睛的笑脸,不觉皱了鼻子捏他的衣襟:“说吧,你又耍什么花样来着,早朝可是安顿下去了,宏儿呢,什么时候支使开了?你允若了他什么?他就那样肯了?还有...。。” 季晨缓缓睁开眼睛,无奈的笑起来:“你也不嫌累,好不容易能偷懒睡个好觉,偏还操那么多心。早朝交代下去了,宏儿被欢亭抱着去看黛芙了,妃嫔们都支使去了曹贵妃那里了,院子静悄悄是因为你昨日的事情,她们怕你睡不好,特意敛了气息叫你好睡...怎样?还有什么??” 南风浅笑心里软了软,一低头慵懒的抵在他的胸口:“没有了......”顿了顿忽然又轻笑:“可惜...我确已经睡不着了......” 季晨忽的笑的戏谑,翻身就将她压在身下:“可见昨夜还不够疲惫了?若不然......” 南风蓦然红了脸,双手被他压在枕头两侧又是动也动不了,唯湿亮的眸子羞怯的盯着他,瞧的季晨也楞了半刻,不觉嘴角笑意更深,缓缓便向她袭来,南风羞怯的闭了眼睛,半晌,额头忽然温柔的一点触觉,在睁眼,他已经笑着曲腿坐在身侧。 :“昨夜说的那样情深意重,今朝就看我笑话,我...我睡就睡吧......”南风咬着嘴唇脸红成一团,一拉被角果然缩了进去,只惹的季晨低低的笑,刚准备在开口逗她几句,便听见外头康德一声皇上。 南风缓缓从被子里伸出头撇了他一眼,似是说,你看可是有得清净?到惹的季晨苦笑摇头,随口应了句:“进来。。。” 耳听着门扉轻微的吱呀声,康德敛着气息轻微脚步踏了进来。:“老奴给皇上、娘娘请安。。” 隔着帷幔南风也只看清楚康德的一方影子,心里疑惑,即是季晨交代下去,康德这样人自是不会这样不识眼色的,什么事情就这般要紧不等他们起来呢?心里嘀咕着季晨已经开口, :“什么事情,说。。” 帷幔外的康德蹙了眉头脸色焦急,微微倾身向前就说:“老奴给皇上道喜,宣妃娘娘有喜了。。” 一句话说的帷幔里季晨本是想趁南风不注意吻她的动作僵僵的停了下来,恰好南风回头,就瞧见他近在咫尺的脸,微皱了鼻子随手推开他,转身起来低低就在他耳边笑着说:“还闹,都是又做父亲的人了,还不赶紧去看看。。” 季晨嘴角深笑不在意握了她手就冲着外面回话:“的确是好消息,她那身子向来弱的很能有喜到是不易,你去传了朕的旨意,让太医院的方怀专程盯着,需要什么滋补药材一律捡着好的用。。” 康德面色更显焦急紧赶着低头回了是,微顿了顿终是焦急开口:“皇上...老奴要是为着道喜也不能这样巴巴来打扰了娘娘休息,您还是现在就过去瞧瞧吧,宣妃娘娘也是早上肚子疼才发现有喜,现在太医院的几个太医都已经在那头了,只说孩子怕是不好。。” 南风变了脸色。在宫里能有一个孩子是所有妃嫔的心愿,以宣妃的身体能有这造化又是不易,她那样多愁善感的人,若真是有个闪失岂知不会比旁人更加忧郁。想着两人对看一眼都是匆匆起身,一番盥洗前后脚的去了锦绣宫。 及至刚到宫门口,就看见宣妃身边的小太监方平正送几个太医出来,老远看见皇上,都是匆匆跪了一地。 :“微臣(奴才)叩见皇上、皇后娘娘。。” 南风蹙了眉头看了眼季晨,便听见他开口:“宣妃娘娘如何了?” 太医院的方怀是妇科上顶好的国手,当年南风怀宏儿一路也都是他尽心看顾,最后反倒是因为南风难产受了连累,贬了下去做了司药房的配药师,到了还是南风又求了季晨给提了上来,心里对皇后的感激自是不必说。 所以此时方怀明面上是冲着皇上回话,眼角确无意识的瞄了眼皇后。 :“回皇上话,宣妃娘娘已无大碍,想是昨日暴雨凉了肚腹,再加上娘娘身体一向孱弱,这样下来便动了胎气。微臣已经开了对症药方,只要按时吃了,不几日便能稳定下来。。” 方怀的话说完,旁人不提,只南风提着的心确是放了下来。在宫中这许多的妃嫔中,与那些处处算计心思狠毒的人相较起来,宣妃已然是性情高洁了,再加上她清丽的容貌和满腹的诗书才华,若不是在宫里,她到真的愿意与她深交一场。 季晨听方怀如此说,也便安了心,正打算进去就听见南风话语:“皇上,既如此,臣妾便去看望一回义妹,昨日赐婚之事想必她心中也是有许多想法与臣妾交流,妹妹这里,有皇上安抚已是很好?” 季晨欣慰的露了笑脸,握了她手又嘱咐了几句,两人便此分开。 2 黛芙出嫁 一连七八日的暴晒,热的知了都没了力气叫唤。若是没有福王婚事,她们这会定该是去外头行宫避暑了。今年也是事情多,真是一件赶着一件来,就连原本笃定的事情,也凑热闹似的变化异常。 不过总算是得了一个好结果。 黛芙到底是没有苦等这一场,福王欢亭也总算是定了心思。南风是打心里为她们高兴的。 算起来从那年入宫至今,晃眼间就过了6年。人的缘分就是这般奇妙,若是当初黛芙不是恨毒了南风跟着她进了后宫伺机杀她,怎么会有后来的那些姻缘。更想不到兜兜转转,她们居然成了至交。为了这份情谊,她前几日终是和太后摊了牌。太后自然是不愿意的。、 黛芙在南朝隐匿的身份也只不过是宫里区区一个舞姬。要嫁给福王,无疑是痴人说梦。为了这,那又是穷尽手段的一场算计。只可惜,如今的南风早已经母仪天下太久,百姓拥戴朝中势力也多是向着她。太后虽是堂堂尊位,但到底已经了失去了往日的气焰。一场闹腾下来,最终还是被南风谋算成。不止如此,为了身份匹配,更是认了黛芙为义妹。季晨自然是向着她,这事情也就这样成了。 只是临了临了却又出了那么一件事。就是那日宣妃有孕,她撇了季晨,纡尊降贵的去了六尚局那一处亲自看黛芙。谁知道刚一进门就瞧见福王和黛芙两个人冷着脸。及至问起来又是死活不说,想着日常他们两个人就这样难缠,又瞧着黛芙果真是不要紧了,最后索性不管,心道总是福王已经露了真情了,再也乱不到哪里去。谁知道,就这么一个马虎,那赐婚的事情就苒了那么些天。 说起来这事情要是放在南朝女子身上,当真是一件笑话,偏偏季晨说是黛芙提出的,她是一点也不惊讶一点也笑不出来了。黛芙说的到是很简单,欢亭要娶那一生便只得她一人。 这样赤裸裸的宣言,换个女子定是要被扣上悍妇妒妇的帽子,这也是男子能容的下,男子若容不下随便拿出七出之条这因缘也就算完了。为着这事,她也没少叫了黛芙过来开解,但左右她是那样烈火脾气,一旦认定了就很难改变,最终费了口水到底也没能叫她心服。南风这头没了折,心里又不落忍这样的好姻缘就这样打散了,少不得晚上在季晨跟前吹枕边风,最终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话,到叫福王自动请了个测仪官的职衔,只等着一完婚就带了黛芙天涯海角的四处游历去。到真是把她羡慕一把。 及至黛芙出嫁那天,她到真是有了嫁妹的感觉,把从前的遗憾狠狠的补上了一回,那阵势别说普通的官宦小姐,就连后宫的妃嫔入宫也未必都能赶的上。季晨也是知道她心里的遗憾,虽是多有不合规矩的地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由着她去了。这样到叫黛芙那坚硬心肠包不住,又是孤身在南朝,又是与国家皇室龌龊,身边也就只有她一人,及至从坤宁宫着了凤冠霞帔出来,那眼眶就泛了红,南风确是一路又把她送出了玄武门,八抬大轿里黛芙终是又动了回心肠,临走临走确又下来把自己多年才练就的一瓶解毒圣药给了她,到叫南风也是感动了一场。 事情也便就是这样了,虽是中间有点小插曲,结局到是皆大欢喜,黛芙那样身份尊贵确隐忍后宫多年的辛苦终是得到回报,福王被朝廷揣测也得了解放,季晨也少了一份隐患,她呢,单就是看着他们都高兴她也便狠高兴了。自然不高兴的人也有很多,但奈何欢亭从来也不是受人摆布的人,若不是他真的做出这个决定,想必即便是季晨也是强迫不来,旁人就更是没有办法了。 等着这事情一了解,行宫避暑的事情就浮上议程。最终拣选过来挑了九华山那一处行宫。 说起这九华山的行宫,到是大有来头。历朝历代,除了京城皇宫外,为了皇帝出行在各地也都建了规模不小的宫殿,统一了名号称为行宫。顾名思义,就是指着行到一处临时的休憩宫殿。虽是如此,到底是皇家富贵,规模在小的行宫也都是辉煌精致。其中要说最大的,就当属这九华山的行宫。 还是据说老皇少年的时候,因着去了一趟九华山,自此便对那里的风景环境再难忘记,及至继位便迫不及待着人依山修建了那一处行宫。环境之幽深,内里之精巧都远超各地行宫百倍,自此每年夏季便固定了只去那一处。只可惜到了季晨这一代,因为国事繁忙,他又是历来主张节省,即便夏季避暑也总是选了临近的行宫。所以可想而知,满宫里听见去这一处是多么高兴。只是除了有孕在身的宣妃外,到苦了南风和曹戴晴一众上位妃嫔,各项杂事,要带的人员配备、及用度器皿、饮食衣帽、出行车马等等,几乎是把半个皇宫都搬了过去,那一场忙碌下来,也就将将好的到了启程的日子。 自然,这一次出行南风是再不能和季晨同辇了。不过一路因着宏儿到也不寂寞,再加上虽然队伍庞大,但道路天气都格外顺畅,也就是两日他们便已经先行到达了行宫处。 不得不说,这九华山行宫果然端的是浑然天成精巧无比。南风自到山脚下行宫地界,居然真的再也没有感觉到酷暑的闷气。这自然是与行宫依山而建有关系,再加上内中到处繁密的植被百年古树更是随处可见,想不凉快都是难的。。及至进到行宫内里,更是凉意沁人,曲径通幽亭台水榭自是不必说,只说这山中有山水中有水又要与整体辉煌建筑相映衬的匠心独具就是不易,最是了不起的确是分为两个部分。虽然整个行宫都是依着山脚而建,但是内里皇帝、妃嫔起居的宫殿确又因为地势高了几分,整个宫廷俯仰下来便给人一种从低到高的感觉。中间部分又建了道宏伟的安宁门,就算是把这格局给分了两半了。从安宁门外的是随行的宫人居住,安宁门内上去一方又是别有洞天的宫苑景色,其中更是有保留原貌的竹林山水。而那错落有致的辉煌建筑群就散落在这片风景中,挨着一片竹林的正正的便是沁凉殿,也就是历来行宫皇后下榻的寝宫,因着比旁的宫殿更加凉快些,才顾名思义有了这样的名字。 等着这样半圈下来,这一日也就过去了,到了华灯初上时分,季晨特意又在朝云阁摆了家宴安慰众人旅途疲惫,席间丝竹之音不绝欢笑阵阵,端的是温馨和乐,有那好酒的妃嫔更是喝的刹不住性子,非要找了南风喝个欢快,绕是她百般推脱,也难敌众人热情,不知不觉也微有醉意,最后索性便假装醉了由着以冬搀扶了出去,只走出老远还是能听见那头鼓乐阵阵。 3 行宫疑云 高山明月伴清影,曲径幽深步不惊,这大概便是此时的光景了。 离了朝云阁,康德和季晨身边的几个小太监直把她送到了宝华湖跟前,南风瞧着四周亭台水榭都挂了宫灯,灯火水面相映成趣,索性耍了性子赶着康德带着几个人先回去,自己则带了以冬及身边一众太监宫女慢慢走,错眼的功夫又瞧见湖面不知道哪个宫人放了一盏莲花灯,忽的来了兴趣又带着众人穿过长长的走廊一直到湖心广阔的观赏平台上。 彼时湖面上映出一轮明月及周边宫灯辉煌,微风轻轻滑过荡起涟漪,那盏巴掌大的莲花灯里还摇曳着微微的烛光,目及处多是郁郁葱葱的山林树木,到真是让人心旷神怡的宁静。 以冬及齐康一众人见她难得孩子气的好心情,也都由着她,只错了



第 2 章节

  几步站在平台外的长廊上也欣赏这水天一色的美景,最终还是以冬怕她临湖着了湿气,走了几步上来催促:“娘娘...看会子就罢了,这里临着湖可别在凉了。。” 南风微微侧了头笑着看她一眼,那脸上还因为酒气带着一抹酡红,到叫以冬看的一呆 :“光顾着看灯也忘了你,来,你也坐罢,好久的日子没有这般惬意过了。。” 以冬苦笑,又瞧着亭子外一众太监宫女都在等着,知道她是个心软的,就想开口在说两句,谁知道南风到先含了笑脸央求:“难得离了宫廷能有这样时光,我再坐坐就罢。。” 以冬无奈叹息,见她执拗也只能按了吩咐做,又瞧她还是直直看着那飘忽的莲花灯不觉好奇:“娘娘。。那灯就那样好看么?左不过是哪个宫女想家或者是心里烦闷放了来祈愿而已,宫里常有的事情,到叫您看的认真。。” 南风依旧盯了那灯,半晌才莫名的淡笑:“我幼年的时候也常常放这样的祈愿灯,或许做的比这个还要精致些,可惜,从来也没有如愿过。。” 以冬猛不丁听她含着淡淡忧伤的话语,不觉蹙了眉头:“娘娘...这也是人的一番美好心愿罢了,哪里就能事事如愿,若不然这满湖里都该飘的是祈愿灯了。。” 南风被逗的笑了起来,侧了头看她:“你也是和玉竹学成了,怕是不日出师就要赛过她了。。” 以冬见她撂开了忧愁也跟着笑了起来,又想起刚才神色不觉好奇的问了出来:“娘娘,您刚才怕不是想起了什么吧?” 南风微微敛了笑意,想了想轻轻拉了她的手:“也不是什么,左不过是陈年的旧事,想必她现在是很好了,再也不用我去做那样的事情了。。” 以冬见她脸上虽有淡淡笑意,眼睛里确藏着忧郁,心里一动便想到了可能,犹豫了下终是轻语开解:“娘娘...以冬还记得当初玉竹初到您跟前,性子泼辣不懂礼数,您确还是百般的顾就,后来才知道原是像了那一位,就是这样简单您都如此,也不难想象您从前疼爱她的光景,及至后来出了那事情,您还能这样想着她,可见您的长情重义,这也算是尽心了,您也不必再自苦自伤了。。” 南风见她挑破也唯有轻轻叹息,又扭了头看着即将熄灭的莲花灯看:“总是命运捉弄。。从来未想过,我姐妹二人有一天陪王伴驾成为敌人...这几年我虽是怨她,看着黛芙出嫁确又心底难过...也罢了,只要她能好便也就罢了。。” 以冬也跟着叹息。再没有想到这样传奇的事情,她一个村女成为南朝皇后便罢了,谁想她妹妹居然也能成为一朝妃子,若是普通人家出了这样两个女儿,那定是荣耀门楣再不必说了,偏偏放在她们身上,确因着国家恩怨解也解不开的龌龊。要不是皇上信她,光是那年她妹妹和安怀王用亲情设计她,现在怕是早不知道是什么境地了。 南风见以冬半晌不说话,也觉得自己有些放不开了,倒先抿了笑开口:“这九华山到的确是难得清凉,怪不得老皇这样喜爱这一处,不知道附近可还有什么名胜古迹之类?左不过清闲下来,我们也好好乘着这机会放松放松,能得一日快活便尽力的快活去,日后还不知道什么样的日子等着我们呢。。” 以冬也被说的动了心,含了笑意应她:“娘娘说的是,不过想必慈宁宫那样一场下来,太后也是消停了。往后的日子,依着以冬看,定该是花团锦绣安稳美满的。。” 南风怔了怔,半晌缓缓起身走出几步,忽然又立住,侧头含了薄笑瞧她 :“但愿,自此后流年美景奈何天。。” 离了湖心平台,南风贪凉走的格外慢,本也没有多远的距离,偏偏一会儿停下来看湖水一会听蛙叫,仿佛孩童般起兴,直到后来还是见众人因山中凉意缩了膀子,这才专心致志的走了起来。及至绕过一个拐弯,到是齐康忽的停了下来,南风后头走着不觉好奇,刚想开口齐康已经苦着脸转过身来,两条腿夹的别扭,她还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刚张口说了个:“你快去吧......” 那个仔细点还没说完就听见侧面矮山哗啦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打翻了似的,到吓的众人变了脸色,紧紧凑到了一起。 又是半刻居然没了动静,南风到底是经了那么多事,虽是心头也是忐忑但确还能镇定的分析下来。这遮天蔽日的山里头,若说有些什么野物也是未可知,难保就是心怀不轨的人。想着又看看自己身边7、8个人,冲着齐康就出了声:“你带两个人去看看,仔细些。” 齐康被这虚惊一场弄的也是气愤,南风一声吩咐,早气势冲冲的带人走了上去,这边只留下以冬心头忐忑的护在跟前,眼睛确直直盯着山上那忽明忽暗的紫檀木宫灯光亮。 半刻的功夫,那几盏灯影就往下移动来,还没看见齐康的全影,那声音到先响了起来:“娘娘...找到了......” 以冬只等着齐康带了几个小太监过来,见着没事这才让了地方给南风查看。宫灯照耀下,就见几步远的地方齐康手里捧着一大包牛皮纸包着的玩意,朦胧光亮又是一堆到一时间分辨不清,随即便问:“是什么?” 齐康拧了眉头看了一眼才答:“ 回娘娘话,就是些药材玩意,再没有旁的。。” 南风含了疑惑打量,这好好的林子里怎么会有药材包裹呢?到底是觉得蹊跷,随口淡淡说了句:“拿上来。。。” 齐康听见吩咐,机灵的稳稳托住那包东西递了上去,南风微微侧身就准备用手挑开纸包查看,陡然间一股奇异的药香钻进鼻孔,只叫她慌的一挥手就将那包东西打掉在了地上。 以冬惊怕的只喊了声娘娘,确已经见南风变了脸色直直盯着地上一堆散开的干药材。 :“是麝香......不会错,一定是麝香......” 以冬也是变色,不怪娘娘这样慌张,当初就是这东西差点害的她在太子6个月上早产,绕是如此生太子的时候也因为中毒太深,难产大出血差一点要了命。她怎么能不惊呢。 南风平了口气,心头更加疑惑不觉蹙了眉头又缓缓走到那堆散了的药材边,也不理会几个人的焦急,只又仔细的盯着看了看,半晌才立了起来。果真是有麝香,虽看不到实物,但那气味一定是不会错的,想必定是碾成了粉末混在了里头而已,也是,已经有了如此多的打胎药,那麝香再多了,怕是往后都难再有孕了。 :“娘娘......”以冬到底是后怕,见她好不容易查看完了,一把扶了她就往后退,仿佛那些东西一时三刻便会变成吃人的猛兽上来咬死人般。若不是麝香名贵,南风在乡野只听其名不识其味,也便不会有那样一场吃亏。不过倒也因此对这一味药物铭记在心了。 只是,这好端端怎么会有人弄这东西?心头咯噔一声,仿似朦朦胧胧想到什么。只是这药材气味如此浓郁,若真是想要谋害什么人,岂不是自露马脚? 微微叹息,月色下,南风抬了头看古意悠然的恢弘行宫,花团锦绣?嗬,恐怕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吧。 4——宣妃不适 清晨的光景,耳听着山林里鸟雀叽叽喳喳的吵闹声,让人想睡也是睡不安稳,到白白可惜了这样凉爽的时刻,不觉无奈的睁眼,身边人确早不知道几时已经不在,不觉又苦笑,还以为这度假似的光景两人能安安稳稳的多呆上一会,确不想还是有那样多的事情等着他。 这边正想着,那边玉竹已经推门进来,见她睁了眼睛发懵不觉委屈的掼了铜盆:“怀孕就跟怀了宝似的,还心说能安稳两日,眼见的是又做梦了。大清早的也不安生,直吵的阖宫上下都晓得她身子不适,她身子不适找太医啊,不知道做那么大动静给谁看......” 玉竹的一叠声唠叨没完,南风就苦笑皱了眉头截断她:“你可是声音太小了吧,若不然我给你准备了地方你去敞开了说,让人家也知道知道,这皇后娘娘是多么容不下人,那你是否就满意的很了?” 玉竹被噎的含了委屈撒着娇就走到她跟前:“娘娘...玉竹这不是看好不容易来这行宫避暑,娘娘和皇上正好能够避避清净,好好过一过恩爱的日子么。” 南风没了脾气的苦笑摇头:“你这点小心思也只放到肚子里吧。皇上即不为着宣妃有孕,哪里就闲的每日里陪着我......”顿了顿才又问:“你说宣妃早起身子不适?” 玉竹撇了撇嘴:“可不就是她么。皇上这会怕已经是过去了。” 南风微蹙了眉头想了想便要下地起身,玉竹怔了怔还只当她的话让她心里不痛快了,含了焦急就说:“哎呀,都怪玉竹嘴快,惹的娘娘不高兴了吧?” 南风边起身边敛了颜色回她:“你快别混说了,宣妃那身子能得个孩子不易,上次因着着凉就有一次不好,这次怕不是路上辛苦又动了胎气了么?我得过去瞧瞧,宏儿呢可是起来了。” 玉竹见她原不是生气反倒还这样关心,边给她准备盥洗的用具边又忍不住嘀咕:“黛芙姑娘要知道这样,还不气死,早知道就不管那闲事,也免得让她这样矫情。” 南风已经下地坐在梳妆台前梳发,猛不丁听见这话忍不住变了脸色,手里用劲那牛角木梳便啪的一声扣在了桌子上:“浑说几句也就罢了,怎的这样没有章法了。那日的话我可是白说了。宣妃再不好,这宫里这么些事,她沾了什么?你是巴不得我成众人眼中钉才高兴是不是?” 玉竹见南风生了气,心里也是害怕只嘟了嘴不再出声,那边错眼以冬就走了进来:“娘娘...。。” 以冬向来是个有眼色的,见这样情境自是不好开口问什么,只打着眼色给玉竹让她走开些,自己又温顺的接了南风手中牛角梳:“这会儿天这样好,娘娘怎么不多睡会了?” 南风撇了眼整理床铺的玉竹,微叹了口气才说:“这外头鸟雀也吵,这里头人也吵,怎么能好睡呢...齐康带人去了么?” 以冬心里紧了下,声音低了三分:“天放亮就去了,这会还没回来。” 南风微微点头:“宣妃那头怎么回事?” 以冬插完最后一支金步摇,从铜镜里瞧着她脸色回话:“刚平安回来说,是因为旅途劳顿动了胎气,现在皇上和太医院的人都在那头了。” 南风嗯了一声站了起来由着她穿戴配挂,及至都妥当看见玉竹还嘟着嘴站在床铺跟前。不觉摇头叹息:“你若有以冬一半持重我也不用为你这样挂心。” 玉竹自是委屈拧着衣角垂头不语,南风也不理她,只又和以冬说了几句这才出去。 芳露殿 小太监方平前脚刚送走了太医和皇上,错眼的功夫又瞧见皇后娘娘过来,忙忙的赶了几步过去叩拜就准备引领进去,谁知道东面曹贵妃又带着一众人走了过来。 南风自是也看到了曹戴晴。一身艳红的华服不觉间又想到黛芙,两人的傲气到真是有几分相似,只是黛芙的傲气是敛在骨子里的,曹戴晴的傲气确是张扬的。为着这份傲气,出身名门的曹戴晴可谓是恨毒了南风,她自也是知道曹戴晴的不甘心,只是后宫自古以来就是如此,季晨又是把心搁在她身上,所以南风向来也都怜悯众人几分。只要不是太毒辣,许多的龌龊也都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尤其对曹戴晴,因着她母家的势力以及自身那股子魄力,自然是另眼相看的。只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仿佛并没有让她心服过。 微微沉默,曹戴晴记起了规矩,一句没含着多少尊敬的叩拜就响了起来:“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南风淡淡笑了笑:“妹妹也来了,那正好同本宫一起进去吧。宣妃向来与你也是交好,她知道你来,自是高兴的。” 曹戴晴睥睨了她一眼,不屑的扭了头:“姐姐到真是为着她好,只可惜,咱们谁不知道皇上眼里只有东宫太子呢。” 南风也不理会她抿了薄笑自己先走了进去,直把后头曹戴晴气的瞪眼。 及至刚踏进了寝宫里,南风就瞧见宣妃强撑着身子准备下地,急急走了几步过去就开口:“糊涂了,这时候了还讲究什么规矩,你快卧好吧。”话语间已经亲手扶正了她,又缓缓坐在跟前握了她的手。 曹戴晴后头冷眼瞧着,只冷哼一声到也不好发作,站在当地不尴不尬的看着宣妃,半晌才平了气息淡淡问:“可是好些了么?明知道自己身子弱还不好好的保养着,你就是躺在床上吃喝谁又能说什么。” 宣妃本是已经苍白的脸此时听见她这句话更是变成了纸,手指微抖着垂了睫:“谢姐姐关心,已经好多了,都是妹妹身子不争气连累姐姐跑一趟...。。” 南风不等她话说完以是拍了她手安慰:“曹贵妃向来都是直脾气,你不用记挂在心里,她话是说的重了些,但道理确是不错,你如今身子金贵凡事能假手他人便无须自己去费神。” 曹戴晴蹙了眉头不耐的撇嘴:“你这心眼也是该放开些,不为着你自己你也想想你肚子里那一个,总是这样伤春悲秋的哪能有个好。” 宣妃蹙了愁眉憋了半晌也只恭顺的应了是。曹戴晴平时雷厉风行颇有男儿本色最瞧不上的便是柔柔弱弱的姿态,见她如此虽不好贬损确也实在不想多呆,若不是做给这满宫的人看,连这一趟她都是懒的过来。想着便已经开口叫了声翠荷,回头她已经捧着一盘子红布盖着东西上来。 :“这是年初本宫父亲特意托人带了进宫给本宫保养身体的,因着珍贵,一直没有舍得用,你如今正好便用吧。”说着,那手指已经挑开了红布,直露出里头婴儿手臂粗细的一根人参,果真是难得一见的极品。 宣妃自是也看到了,挣扎着便要起来推辞,确又被南风再次按住,咳了两声只得在床上开口 :“姐姐,这如何舍得,这样难得的东西必是老将军费了不少心思得到的......” 话未完,曹戴晴已经不耐烦的打断:“凭它在珍贵不也



第 3 章节

  就是一节药材么,怎么能有你肚子里那个珍贵,你好好保养着平平安安生下来个一男半女也便是用到了地方了。再说了,本宫父亲虽是找它不易,但若有心在寻也不是难事,你就不用为这个挂怀了。” 曹戴晴该说的也都说完了,见着宣妃又要动嘴皮子,心里不耐又紧着说:“即有皇后娘娘在这里,那本宫便先下去了,咱们刚到这里,底下缠人的事情一堆,现在还有几个掌事立等着回话呢。” 南风见她如此告退到是乐意,随口说了句:“那妹妹便去忙吧,得了空闲在过来。” 曹戴晴轻哼了一声算是答复,转头带着翠荷离开。这边南风直到她踏出门外半晌才缓缓转了头盯着宣妃,开口便是沉声一句:“可是吃了不该吃的?” 宣妃心头一紧含了丝疑惑重复:“不该吃的?” 南风见她懵懂到也不好挑破,微蹙了眉头扶着她手就说:“这宫里头历来子嗣难养活,你这又是头胎,不只是皇上心里头担着心,就是我也在旁忧心,你自己务必要处处注意着些。” 宣妃垂了睫微一转心思,便明白她所言为何,在抬头嘴角已经抿了温柔的笑:“姐姐说的是。只是这一次到真是路上动了胎气,想必有姐姐在这宫里主持着,那起子不懂事的也未必想怎么样呢。。” 这番话到叫南风怔了怔,这话若是曹戴晴说出,那意思定然就变成了这宫里有她南风在,算计旁人有何意思,但偏偏是宣妃说出,到叫她不能多做他想。及至后头又嘱咐了几句,心里挂念着别的事情,也便这样散了。 5 疑窦初解 出了芳露殿,满目的翠绿阴凉,又耳听着山间鸟雀叽叽喳喳的叫声,及至走到沁凉殿竹林跟前,南风到真把心里疑惑丢了开,嘱咐了众人先回去独独留了以冬,两人踩着厚厚腐叶就朝着里头走,不多时到豁然开朗露出一方竹林稀松的地方,下面正摆放着一张古朴的石桌并几个散落的石凳。 南风瞧着这样古意悠然,心里高兴,几步走过去坐了下来,后面跟着以冬四处打量了下,见阴凉茂密又是在竹林深处,心底不放心刚想开口,竹林外围忽然响起细碎踩踏腐叶的声音, 南风不介意的笑了笑,边打量四周竹叶飘落的意境边开口:“不用担心,想也是齐康。” 她的话刚落地,那头拨开竹林齐康的影子就露了出来:“娘娘,您可真是会寻地方,叫奴才好找。” 以冬放了心,又忍不住逗他:“凭样好找?左不过是问了先头回去的人而已,邀功也便拣选个过得去的借口罢。” 齐康嘻嘻一笑也不理她几步窜了过去哈腰站在南风跟前:“娘娘,奴才也是着急么。眼巴巴等着您回来谁想居然又进了这竹林,,放着咱们好好的一院子琳琅满目的,您就是喜欢这些个地方,回头在被凉着,皇上还指不定怎么心疼呢......” 南风无奈的笑起来一指头点在他头上:“你这猴嘴儿,以冬一句你十句,我看都是和玉竹学成了,赶紧的捡着正事说,别有的没的一堆聒噪。” 齐康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忙忙哈了腰回了个是就开了口:“早起天放亮奴才就带着几个人过去了,在原处又发现了几个脚印子,仔细辨认居然有内宫和底下宫奴院两种样子。” 南风心里一紧:“两种样子?” 齐康蹙了眉沉沉的答:“错不了。那山上因着前段时间雨水泥土潮湿,印的脚印清晰的狠,底下正是内宫宫女惯常的并蒂莲图样还有宫奴院水纹样子。” 南风沉了眸子想了想。虽是贵人们跟前伺候的宫女多有用这纹路,但保不齐宫奴、女官也会学了去,刚想到这里齐康又开口:“那脚印一路沿着下去,奴才等分成两路查看,果然在安宁门外又发现了大小差不多的水纹样子,只是再没有见那并蒂莲图案。” 南风无意识的回他:“那这样说来,其中一个人肯定是内宫里的了?” 齐康紧赶着又回了个是想了想又开口:“依奴才愚见,虽然昨日机会大好,宫奴院六尚局里也多有过来的,但若这人不是内宫的,他日安宁门下也未尝不在有好机会,为何偏偏就选了这上头?” 南风微微叹息,虽是不想承认,确也无可奈何。:“还当是哪个宫奴女官做下的苟且事情,到了还是牵扯进了内宫...。。” 一直未开口的以冬拧了眉头犹豫下来终是开口:“娘娘...您看会不会和那一位有关?” 南风微有些烦意缓缓起身走到一根粗壮的竹子前,伸手接那打着旋落下来的一片叶子,直到握在了手里才轻轻说:“她那样身子就值得下这样的虎狼之药么?” 以冬和齐康对看一眼也是拧了眉头。虽说宫里子嗣难养活,但若不是心里结了怨嫉恨的狠了也断然不会下这样狠手,再加上这阖宫上下也都知道皇上溺爱太子,宣妃在宫里因着自己温顺不争宠向来也颇有人缘,她们是为着什么去害她呢? 她们想的也正是南风想的,心里存了一丝疑惑不觉间就问了出来。:“宣妃可是得罪了谁?” 以冬蹙眉摇头:“若说旁的娘娘到罢了,只她确是那样好性子,若说还有谁容不下......” 以冬没说完的,南风确明白,想起刚才看望宣妃那番情境,若真说是曹戴晴下的手,到也未必不能。心里一动又联想起那日慈宁宫情境,宣妃难得的那几句话是否让曹戴晴心里就此嫉恨上了?不觉间再次联想到那药材,若是普通宫女怎会用的上那样名贵的麝香? 若真是如此,她到真要好好的保一保宣妃这一胎了。 :“齐康,你这几日便盯着毓秀宫,她们若有心,怎会就行动一次?以冬你去丁掌事那里,传我的话,叫她暗地查一查宫奴院哪些人有异动又是哪些人和外头人联系过,那药材断不会是从司药局出来的。。”顿了顿又说:“叫了玉竹和底下宫女多接触接触,也保不齐是内宫的哪个宫女做出苟且的事情,总之,没有把柄之前,你们都不许露出半点样子。” 以冬和齐康谨慎的回了是,南风这头才转了身缓缓放开手心任手里竹叶打旋飘落,半晌才蹙眉苦笑:“这真是风欲静而树不止嗬...。。” 6——战事初起 自从进了行宫以来,仿佛是这山间的灵气洗刷了人的戾气,原本在宫里不甚和睦的一众妃嫔,在这里到真有了些和顺温馨。尤其是自那日宣妃身子不适以来,众妃嫔往来不绝关心备至到着实叫南风高兴,只是,这里头自然是没有曹戴晴的。 除了她之外,其实季晨也鲜少的再过去了。不为其他,只为边关战事又起。 此前因着临周、肃州失守让安怀王得了机会立国,这几年边关虽是时有小摩擦,但到也不见规模扩大,但近日她表哥花严威确发现,原临周守将张成玉多有和安王下属交往,经过一番仔细调查,甚为幸运的秘密截获一份书信,内容居然是鲜卑沙丘关守将耶律建荣与安怀王随州守将齐田纹人的军事方案。其中多有涉及到鲜卑王族辅助出动战力,从书信内容细节看,恐怕不会少与10万大军,花严威为防其中有诈,特派细作混入安军刺探,果然发现军事后备充足,士兵训练有素。因为证据确凿,现在已经先行扣押了张成玉,只不知道多少部下参与其中。 南风初听这事情的时候,内心焦虑自是不必说,单就是季晨已经得了消息几日再提起也都还怒火不已。当初若不是安怀王利用裙带关系,肃州怎会轻易失守?这也就罢了,安怀王封地国力渐盛,称帝也是迟早的事情,再加上鲜卑从旁制约,若他不放手未必就能占到什么便宜。幸而这几年安怀王虽是立了国,到也不算猖狂,为着黎民百姓安稳,他到也不似旁的帝王那样穷追猛打一统天下,只是到底还是一块心病。不想他们居然还敢联手侵略,季晨少年血性又天子责任,心头怎能不忿恨,只差了学那汉武帝亲征,说一句犯我南朝,虽远必诛了。 这事情一出,悠闲的行宫日子立马就变了味道,每日里多有军机大臣不远千里的跑了来亲自面圣,朝中手握重兵的将军,如她大伯二叔 曹吉文之流也多是周折,最终今日下了调度,先行潜了夏青山领了3万大军赶赴随州城,又把京城驻扎50万兵力分五路军,夏仲良领了一路,曹吉文领了一路,隋杨领一路,余两路后备驻扎京师。算起来南朝整个兵力也才又80万,除却京城驻扎兵力,各处军事要塞兵力加起来也就有30万而已。所以可想而知季晨这次愤怒之深,即便不能长驱直入一举歼灭夏朝宵小之国,也定要让安王鲜卑明白南朝之威仪。 此后军事后备扩充,兵马粮草准备又是一番分布,只把季晨累的没了精神,南风有心想要去看望,又想起从前妹妹利用自己一节,多是尴尬,向清和殿只走出一半又郁郁回了沁凉殿。 月华如练,竹林中点点灯火摇曳,微风拂过竹叶哗啦啦轻响,凉意中又透出一抹萧条的孤寂。 南风就趴在石桌上怔怔的盯那石桌上一盏风灯,这样的姿势已经有好一会了。 :“娘娘...还是回去想吧,这会起风了......” 温软的声音钻进了耳里,仿佛很远又好似很近,...这些话是说的太多了才这样熟悉到心里了吧,那么是说自己原来有那么些时候是心里难过的? 从前她是没有这么多难过的,唯一难过的原因也是妹妹的心口痛又犯了而已,从前她难过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多人在意,那时在意的也只有自己的父亲和妹妹而已。 那些岁月整整17年。占据了生命最初的全部温暖。想忘也是忘不掉的。 :“娘娘...以冬知道您心里不舒服,可是那事情您也是不知道的,皇上都不怪您了,您就不要在自苦自伤了。” 南风茫然的侧了脸瞧她,无意识的说:“可是她怎么能够骗我......”一句话未完,泪忽然就莫名的涌了出来。 。 7 姐妹恩仇 想当初,南风因为全村被屠,和年仅13岁的妹妹南雨被掠至安怀王丘如言的封地,后来察觉到她的聪颖,她最终被政治利用封了一个郡主的名头送进了南朝后宫。而南雨就被留在安王身边人质。只是尽管如此,南风却一直在暗中关注南雨的消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将她救出安王封地。 那一年宏儿刚两岁,她还是仪妃,一直暗中传递消息的安王府细作忽然没有了回信,她心里忐忑不安,终是耐不住叫了那两个婢女悄悄返回西北封地查看,那一番破折自是不必提。后来,居然连这两个婢女也没有了消息,南风心中慌乱确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及至两个月后,在京城内秘密约好的地点南风派出的人无意又得了消息,她的高兴是再不能提了,谁想也正是这封书信,居然害死那么多人。 那封信的的确确是南雨手笔,内容里提起的点点滴滴也唯有南雨知道,若是她被人强迫只要稍微写错一点点以南风机谋如何能不知道,所以,南风当时一点都不曾疑心过,她怎么能疑心自己从小疼爱的妹妹呢。也正是如此,所以那封信里南雨透漏攻打肃州细节,乘乱带她出宫混入军营,再秘密接引至南朝军阵营,她是一点也不曾疑心的。 也正是因为她笃定了妹妹不会骗她,所以便信誓旦旦的将所有计划告诉了季晨,只央求他能在宋营中布下接应,届时务必不要伤及了她。而那时,她还不知道自己在朝中居然有着夏家一脉血亲。 然后再传来消息便是肃州失守! 她难以置信痛彻心扉,面对地牢中的曾经救过自己的白相将军久久说不出一句话。确是白相苦笑自责,说他终是迟了一步。原来,白相也是后来才知道南雨利用她,想到肃州一旦攻克,那么她必会遭皇帝责难,届时更是性命堪舆,为着这一份痴情,他居然带了连夜赶在部署的行军前头通报,只希望南朝军可以撤退改变战略,确不想那守将昏庸根本不听,临了南朝军大败确扣押了白相回京! 她无言的唯有默默收拾好所有悲愤痛楚,顾不上季晨质疑的目光、顾不上彼时的皇后宋月贞狐疑的刺探,一心一意的只剩下如何救他出去。可是最终她又被人骗了,这一次居然是季晨,对她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那一个人!他答应她不杀他,他答应她秘密放他走,可是确纵容了顾月贞的的毒手!她想象不出来白相最后时刻的心情如何,她也从不敢想,为了她这么一个人,值得么,命也可以不要了么,他怎么就那样傻呢? 为着白相的死,她一病不起,从前生宏儿的身子落下的毛病一瞬间仿佛全发了出来,每日清醒的时候是流泪,梦里也是哭泣,她恨算计了自己的亲妹妹,恨她连累白相,可是她确连站在她面前骂她都是不能,所以她把这恨都加在宋月贞头上,加在季晨头上,她恨他们每一个人,那个时节她忽然的疯狂,几乎沾着的人便是死。 也是那个时节,她和季晨有了解不开的龌龊。可是他居然还是执意立自己为后,那份心意化解了她的戾气,但紧接着她确又听见南雨成了丘如言的辰妃,还记得她初听见这消息时候的震惊,生生的一口血腥就喷了出来,到底那深入血脉的亲情超过了恨,她骗了她就罢了,她害死白相也罢了,她怎么就能这样糊涂的断送自己终身,丘如言是什么样人她难道不知道么?于是最终她便开始恨上了自己,恨自己的不够聪明没有分辨出来,恨自己给了她那样一个机会去害白相,恨自己没能完成爹的临终遗愿好好为南雨找个好人家。她自苦自伤把整个心都封闭了起来,任季晨在外边激她伤她确连回应都懒的回。 最终还是那些藏在未央门的日子里,让她的心慢慢平复下来,直到今天才再一次打破她封闭的回忆。 长长一声叹息,南风的泪眼缓缓对上月色,半晌才说:“...不知道,她还好么?” 宫女斗气 近来的日子过的委实丧气,季晨因着有可能爆发的战役每日被各种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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