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公亲热完,这句话一定不能说!

发表于 讨论求助 2018-12-13 11:42:29

第一章 悲剧的人生总是那么狗血



刚刚下完大雨的街道,泥泞不堪,此时大齐国的街道上挤满了围观的人群。


“哎,你说,那武将军家的嫡女二小姐明明是天定的凤女,为何好好的就变成妖孽了?”


“你傻了?没听班鹿大师说么?咱们都错了,武将军家那个嫡女二小姐根本就不是啥凤女,真正的凤女是武家的大小姐。”


“我说你们小声点,都不要命了么?什么嫡女二小姐?那小傻子早就被贬成庶女了,现在武将军府里的嫡女可是大小姐。”


在所有人的议论声之中,一个身穿黄袍太极图案的中年男子,忽然对着人群里扬了下手臂,随着他的手臂一起一落,那刚刚还吵的热闹的人群,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众人安静了之后,被人们刚刚议论的武将军武震钢上前几步,走到了那黄袍男子的身边,虽是满脸的萧肃,口气却客气三分:“班鹿大师,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


“恩。”班鹿大师点了点头,举着手中的罗盘,“还请武将军将那妖孽绑出来,趁着现在天空有七星坐镇,那妖孽经火烧之后,定会魂飞魄散,再不会危害人间。”


武震钢对着身后的小厮挥了挥手:“去将那个妖孽拉出来。”


他口气威严,面目平静,如果不是了解实情的人,根本看不出来,那此刻要被大火烧死的妖孽,就是他的亲生女儿。


在小厮们连拉带拽之中,被五花大绑的武青颜孩被拉了出来,她眼中一片惊慌,胆颤而懦弱的四处张望着:“娘!娘你在哪里?颜儿害怕……”


站在拐角处的徐氏,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就要被自己的丈夫用火烧死,除了捂唇哭泣之外,再是没有一丁点的办法。


她也想上前阻拦,可是她不敢,她已经被自己的丈夫从正妻贬成了妾室,如今自己都自身难保,又怎么敢上前再去沾惹是非?


一直跟随在武青颜身边的双喜,见小姐被打,夫人又不想沾染是非,咬了咬牙,一头冲进了人群。


“老爷!您就放过二小姐吧,她是冤枉的,她根本不是什么妖孽,她是武府的二小姐,是您的女儿啊!”


“放肆!”武震钢怒从心起,一脚将那小丫头踢翻了个跟头,“若是你再敢唤那个妖孽为二小姐,我就连你一起烧了。”


小丫头被厉吼震的一颤,但咬牙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再次抱住了武震钢的腿,哭的早已成了泪人:“老爷,小姐从阁楼上失足摔坏了脑袋,本来已经够可怜的了,为何现在还要用火烧?”


站在武震钢身边的班鹿大师似乎很是着急,见那小丫头一直拦着路,不禁有些不耐烦的开了口:“念你小丫头不懂事,今日贫道不与你计较,但她……”说着,指了指仍旧傻笑的武家二小姐,“如果当真是凤女的话,不要说是从阁楼上摔下来,就是从天上掉下来也会毫发无损,现在贫道算出了她天生媚骨,若是当真留下来,轻则殃及满门,重则整个大齐的生灵都会死在她的手上。”


“你,你胡说!”双喜气红了眼睛,对着那道士便扬起了手臂,“我打死你这个死道士!打死你!”


班鹿大师没想到那小丫头当真会动手,一个没留意,被挠了一下面颊,火烧火燎的疼,当即让他没了耐心,转眼对武震钢说:“武将军可是看见了?这就是那个妖孽的厉害之处,跟在她身边的人,都会被她迷了心智,现在这小丫头就是最好的证明。”


武震钢见此,再是不迟疑,一脚将双喜卷出了两米开外,上前一步,亲自动手拉过自己那个痴傻女儿,大步朝着篝火堆的方向走了去。


武青颜浑身惧颤,虽然她傻了,但她仍旧感觉到了危险,不禁拼命的摇着头:“放开我!爹爹您放开我啊!疼,疼!娘亲您在哪里啊!快来带颜儿回家吧!”


徐氏听闻到了武青颜惊慌的声音,再次克制不住的低低哭了出来:“颜儿,娘对不起你……”


在武震钢的狠心下,武家的二小姐就这么被人七手八脚的架上了篝火架子,眼看着火把就要点着了干柴,却在这个时候,从街尾忽然传来了一声高呼声。


“三皇子的马车经过此处,是何人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里堵着?”


这一声的高呼,顺着街尾传到了街头,武震钢一愣,赶忙推开人群先行朝着街尾走了去。


随着围观百姓的后退,一辆极其显眼的马车,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在大齐,每个官员坐的马车都是有规定和说法的,几品官员配几品的马车,如今先不说那马车四周的小叶紫檀木,就光是那一颗棚顶上的夜明珠,也足够震惊世人的眼球。


那刚刚喊话的侍卫,见武震钢满头大汗的走了过来,笑了笑:“原来武将军也在。”


武震钢客气的抱了下拳头,转眼对着马车弯下了身子:“微臣武震钢,见过三皇子。”


武震钢话音随着他弯下的腰身一同落了下去,可马车里的人,却迟迟没有个动静,一时间整个街道鸦雀无声,就连掉下一根针都听得清楚。


大齐一共四位皇子一位太子,除了太子之外,在四位皇子之中,最受皇上疼爱的便是这三皇子,而且,这位三皇子虽然平常鲜少在众人的面前露面,但他的性子却喜怒无常让人捉摸不透,据说曾经因为摸不透三皇子脾气,而惨死的大臣早已数不过来了。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那紧闭车门的马车,终于传来了一声低低的叹语:“武将军起来吧。”


这声音,似流水一般透人心肺,又似带着一点点酒香的醇,不过出口仅五个字,便足以醉人于千里之外。


武震钢终于直起了酸疼的腰身,陪着笑脸又道:“今儿是熹妃大寿,三皇子怎么出宫来了?”


“叮……”的一声轻响之后,马车内的三皇子长孙月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淡淡的话语再次顺着车帘飘了出来。


“母妃在一个时辰前忽然感觉胸口闷痛,给母妃诊脉的普渡大师说,南北方有杀生之气冲撞了母妃,本王特此前来,就是想要瞧一瞧,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本王母妃过生辰之时,杀生冲了母妃的喜。”


此番话一出,武震钢只觉得一股接着一股的寒气,顺着脚底直达脑门,他只想着想要早点除掉了妖孽,却不想鬼使神差的得罪了熹妃和三皇子。


武震钢身边的那位班鹿大师,更是连头都不敢抬,得罪了皇子和贵妃,那可是杀头的大罪,他就是有几个脑袋也不敢担啊!


气氛一时间僵了下来,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的那个小丫头,听明白了三皇子的话,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救自己的小姐,却还是冒死冲了过来。


“三皇子您菩萨心肠,救救我们家小姐吧!他们都说我们家小姐是妖孽,要用火烧死我家小姐,我们家小姐就算不是凤女,也断然不会是什么妖孽的!”小丫头说着话,直接朝着马车撞了过来,吓得侍卫赶忙伸手阻拦了下来。


武震钢见此,气的变了脸色,直恨不得一掌拍死这个多嘴的丫头。


“呵……”就在武震钢提心吊胆之际,马车内的长孙明月竟然是笑了,“凤女选错这件事情,本王也是略有耳闻,只是就算武府的二小姐被剥了凤女的头衔,剔了未来太子妃的头衔,也犯不着处死不是?况且今儿是本王母妃的生辰,武将军说是么?”


“是,三皇子说的对。”武震钢就算再不情愿,也不敢说不是。


“好。”长孙月明并没有多少的耐心,见武震钢点了头,当机立断,“若是武府容不下一个孩子,大可以送到别处,犯不着处死,今儿的事情哪到哪了,本王还要赶着回宫陪伴母妃。”


随着三皇子的话音落下,站在马车外的侍卫拉住马栓,调转了马头。


给自己小姐求情的小丫头知道小姐不用死了,赶紧跪下磕头,可她刚刚跪下身子,便是一阵凉风佛来,吹乱了她发鬓的同时,带起了车帘的一角。


仅是一眼,下丫头便愣在了原地,讶然呢喃了一句:“天呐,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人?”


看着三皇子的马车离去,武震钢没了脾气,转身不耐烦的招呼过来了两个小厮:“去给那个妖孽收拾一下,送到五十里之外的敬辞庵去。”


那班鹿大师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眼见着到嘴的鸭子飞了,不禁撞着胆子问了一嘴:“武将军不烧了?”


“烧个屁?若是真烧了,宫里的熹贵妃怪罪下来,这个罪名是你担着还是我担着?”武震钢语落,先行朝着武府走去,甚至是都没有回头看一眼自己的女儿。


班鹿大师见此,也是不敢轻举妄动,心想反正这送到尼姑庵和死了也没啥区别,反正也是再也回不来了。


如此想着,便也笑了,转身跟在了武震钢的身后,只等着一会数银票数到手软。


主角都走了,围观的百姓也跟着陆续离开了,就在所有人转身之际,忽然一道冲天的闪电,霹在了那放着篝火的空地上。


“小姐——”刚刚还在为自己小姐求情的小丫头见此,吓得连滚带爬的朝着篝火边跑了去。


第二章 一晃三年傻子成精



三年后,大齐国边境五十里处,西山。


云儿轻轻,水儿淡淡,站在青翠的草地上微微垂头,便是可以看见那在清澈小溪之中的碎石子。


武青颜背着一个破旧的药篓,穿过山上的小溪,擦了擦面颊上的汗,垂眼见溪水清澈,不禁脱掉了鞋袜,将沾满泥泞的双足浸泡在了小溪之中。


“打,打劫——”一声带着嘶吼的沙哑声,响起在了不远处。


正在清点药材的武青颜一愣,朝着那声音的来源处望了望,见那声音似乎离着自己不远,赶忙穿上鞋袜背上药篓,朝着那里走了去。


她着实好奇,究竟是谁这么有品位,竟然在这种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打劫。


随着她一点点的靠近,只见在树林之中,一个面目狰狞的男子正在和一只狗对望。


这人是疯了不成?居然打劫一只狗?


武青颜带着疑问,再次朝着那方向靠了靠,清风拂来,忽然一阵带着几分腥甜的味道传进了鼻息之中。


有人受伤了?武青颜一愣,再次眺目,果不其然,就在那狗的身后,躺着一名呼吸微弱的男子。


忽然一抹黑影从另一处飞了过去,伸手直接抢过那抢劫男人手中的斧头,不过那黑衣人似乎也受了伤,才刚刚落定在那男人的身边,便是被那男人一脚踢了出去。


“噗——”的一声,那黑衣人倒在了不远处,鲜血浸透了衣襟。


武青颜并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但眼下有人在她的地盘放肆,她怎能做事不理?


况且……替人治病,才能收人钱财,她已经和双喜很久没吃着肉了。


弯腰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子,武青颜瞄准那扬起斧子男人的侧动脉,带着强劲的掌风探出石子,只听“嗖”的一声,那甩起斧子的男人还没等落下斧子,便是双眼一瞪的休克了过去。


随着那男人倒在了地上,武青颜再是不耽搁,小跑几步跑了过去,正想摸一摸那气息微弱男子的脉搏,却被刚刚与打劫之人瞪眼的狗拦住了去路。


“汪汪汪……汪汪……”


那狗很是凶悍,连带脖颈上的毛都跟着竖了起来,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武青颜才发觉,这狗的品种竟然是阿拉斯加。


我滴个乖乖,在这个万恶的旧社会,居然会见着二十一世纪狗狗的优良品种,武青颜那叫一个激动。


“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武青颜决定好言相劝,“你家主子受伤了,我能救,但要你让开。”她说着,开始继续在附近找寻小石子。


她本来是打算先让那狗放松了警惕,然后她好用石子打在那狗的麻筋上,却不想还没等她找到石子,那狗竟然噤了下鼻子闻了闻她,随后当真给她让开了路。


难道是那狗能闻到自己身上的药香味?果然是好狗不挡路。


躺在地上的白衣男子脸上带着一个银质的面具,根本让她看不见他的五官,伸手搭在他的脉搏上,感觉他还有心跳,武青颜松了口气。


抬眼,见那男子衣襟前有一道伤痕,武青颜不禁想要伸手解开衣襟查看一下,却不想才刚伸手,便是被一股极大的力道拉住了手腕。


面具的眼洞下,那男子欣长的睫毛抖动了几下,随后扇然而开,看着她先是愣一愣,随后微微眯起了双目。


“你要干什么!”又是一声带着低喘的惊呼传了过来,那个刚刚被踹飞的黑衣人,捂着伤口跑了过来,下意识的拉住了武青颜的另一条胳膊。


武青颜扬起面颊,朝着那黑衣人看了去,拧了拧眉,二话不说,翻转手腕便是将那黑衣男人摔在了地上。


那黑衣人后背一疼,抬眼怒瞪武青颜,可不过是一眼,便是被震惊所替代:“你,你是那个,那个……”


武青颜单挑起秀眉,看着那黑衣人如同见了鬼怪的样子,有些疑惑:“那个是哪个?”


黑衣人咽了咽口水,正想开口,却听那白衣男子先行发出了声音:“韩烁,休得无礼。”


黑衣人浑身一怔,直接闭上了嘴巴,甚至是连看都不再看武青颜一眼,艰难的支撑着身子站了起来,走到了那白衣男子的身边。


武青颜一头雾水,转回脸的时候,白衣男子已经坐了起来,见他的右腿还在血流不止,不耐烦的问了一嘴:“你这伤还看不看?”


白衣男子显然被问的一愣,不过很快,眸中的神色便恢复如常:“姑娘请便。”


武青颜不再耽搁,伸手卷起了白衣男子的裤腿,伸手轻轻地拿捏了起来,手法老练,力道刚好,看得那黑衣男子早已堂目结舌。


“你懂医?”白衣男子瞧着武青颜那熟练的样子,轻轻的地问了一声。


“别说废话。”武青颜头不抬,眼不眨,继续检查伤势。


此话一出,那黑衣男子不干了:“放肆!怎么和我们主子……”


没等黑衣男子把话说完,白衣男子低呵了一声:“韩烁,退下。”


黑衣男子一噎,瞪了武青颜一眼,没了声音。


武青颜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在那黑衣男子身上,尽量快速的检查着白衣男子身上的伤口,不漏下任何一个细小的伤口。


虽然这些伤口很是狰狞,但她上辈子是军医出身,对于这些利器所所致的伤口,并不算是陌生。


白衣男子似乎很淡然,仿佛那些面目狰狞的伤口,根本不是他身上的一样,慵懒的用双手支撑着自己的身子,有一搭没一搭的与武青颜说着话。


“你住在这里?”


“恩,山脚下。”


“我觉得你很眼熟。”


“看着我眼熟的多了,你哪位?”


有点意思,白衣男子勾了下面具下的薄唇,唇角上扬,酒窝深陷,那一双狭长的眸子也不禁深邃了几分。


随着那白衣男子的微笑,武青颜慢慢站起了身子,先是抻了个懒腰,才居高临下的看着那白衣男子道:“右腿有骨裂的迹象,胸前的一刀虽深可见骨,但并不致命,剩下的一些皮外伤倒是没有大碍。”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韩硕见此,先是一愣,随后扬声喊了一句:“这就完了?”


刚要迈步的武青颜顿了下脚步,回眸笑的了然:“是啊,完了。”


韩硕磨牙:“你光看看就完了?为何不治?”


武青颜笑的坦荡荡:“你是聋了还是傻了?我只说看病,可没说治病。”


韩硕被噎的红了面颊,却说不过武青颜,只能站在原地看着武青颜酝气。


倒是那白衣男子很是淡然,从始至终看着武青颜微笑着,如今见韩硕没了声音,不禁淡淡的开了口:“姑娘只看不治,无非是想要回报,既然姑娘已经将主意打在了我身上,而我也正好需要,劳烦姑娘就直接开出条件吧。”


武青颜没想到那白衣男子看似不爱说话,却如此上道,当即转回了身子,笑的狡诈:“看病是免费的,但治病是需要给银子的。”


韩硕算是听明白了,这是顺口打劫啊!指了指地上那昏倒的山村强盗,又看了看武青颜,咬牙切齿:“你如此趁火打劫,和地上躺着的那个有什么区别?”


武青颜从不在看不上眼的东西上浪费时间和精力,转眼朝着那白衣男子瞧了去,见那白衣男子对着自己点了点头,知道这笔买卖算是谈成了。


想着自己和双喜终于是能吃到肉了,不禁心情大好,伸手指着韩硕吩咐道:“带着你家主子和你家的狗,跟着我下山。”


韩硕瞪眼:“你……”


武青颜笑了笑,完全无视掉韩硕那可以吃人的眼光:“你养的狗和驴不错。”说着,哼着小曲先行朝着山下走了去。


白衣男子,瞧着那不远处带着几分逍遥的味道的背影,微微敛起了唇角上的笑意。


“主子,她应该不会是当年那个傻子吧?”


“是与不是,要再看看才知道。”


第三章 深不可测的花美男



破旧的敬辞庵门前,一个娇小的身影正焦急的踮脚四处张望着,一双眸子挂满了担忧,一直直到不远处出现了一抹吊儿郎当的身影,才算是松了口气。


“小姐,您怎么才回来?”


武青颜拧了拧眉:“不是说了么,叫我的名字就好,别小姐来小姐去的。”


三年前,她莫名穿越到了这身体上,睁开眼睛便是破庙破屋破山坡,只有这个双喜跟自己相依为命,一口一口的唤着她小姐。


她真的很想问问,谁家的小姐这么寒酸。


双喜和武青颜相处了这么久,早已习惯了武青颜性子上的改变,笑了笑,很是讨喜:“小姐就是小姐,无论小姐记不记得奴婢,小姐永远是奴婢的小姐。”


武青颜挑眉,“双喜,你其实有事瞒着我对不对?”


双喜顿了顿,忽然很是满足的笑了:“小姐失忆了之后,性格好了不少,双喜不想让小姐想起那些不开心的往事,小姐难道不愿意和双喜相依为命了么?”说着,还不忘拉着武青颜的手臂使劲地摇。


武青颜无奈了,每次双喜只要一摆出这副讨好的嘴脸,她便没了脾气,不是她性格好,而是她没有说,这双喜长得和她前一世的妹妹一模一样,而上一世,她的妹妹却因为帮她挡了子弹而惨死在了战场上。


往事历历在目,如今武青颜又怎么不心疼,这个在异世与自己一直相伴至今的双喜?


韩硕搀扶着白衣男子走了过来,见着武青颜和双喜笑逐颜开的样子,酸了吧唧的呢了一声:“女儿家就是矫情。”


双喜一愣,这才注意到了两个陌生的男人和一条狗,虽然是吓得小脸白了几分,却还是颤抖着身子将武青颜护在了身后。


“你们想要干什么?别打我家小姐的主意!”


韩硕一愣,随后哈哈大笑了起来:“放心,我眼睛还没瞎,看不上这个母夜叉。”


武青颜挑眉看着韩硕那无限扩大的笑声,忽然从怀里掏出了一粒小药丸,拉过双喜的同时,准确无误的将那药丸仍在了韩硕的嘴里。


“呕……”韩硕一阵干呕,掐着自己的脖子,转眼朝着武青颜瞪了去,“你给我吃了什么?”


武青颜拍了拍手:“你太吵了,这药里含着麻核,足够你三天说不了话的。”


韩硕大怒,开口又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来了声音,急的干瞪眼。


双喜见此,得意的扬起了面颊,对着韩硕很是鄙夷:“敢惹我家小姐?小心我家小姐让你一辈子说不了话。”


这话不是她吹牛,而是自从她家小姐醒过来之后,不知道为何,对药材特别有研究,经常还自己做小药丸。


这三年多,隔壁村里的人,有个病有个灾的都来她们这里看病,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家小姐被人称为妙手回春的仙女。


“好了,别闹了,他们两个是在山里迷路的,又受了伤,我带回来看病的。”说着,吩咐了双喜一声,“你先帮着将那白衣男子扶进去。”


丫鬟点了点头,上前几步,同着憋了一肚子气的韩硕,将那白衣男子先行搀扶进了屋子。


从头到尾,白衣男子没有说过一句话,打量了几眼身边的双喜,心中已经了然了一切。


虽然他不清楚这三年武家这个二小姐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显而易见的是,这个当初只懂得留口水的傻子二小姐,现在不但不傻了,还练得了一手的好医术与一些灵活的防身本领。


屋子里虽然很简陋,却很干净,那白衣男子坐扶在了炕上,武青颜也拿着一些瓶瓶罐罐的走了进来。


简单的扫了一眼白衣男子,武青颜淡淡的道了一句:“把衣服脱了。”


韩硕听闻,又要炸毛,但奈何他也受了伤,现在又被武青颜灌了哑药,就算再气,也只能坐在炕头干喘粗气。


白衣男子仍旧淡定,轻轻道了一声:“好。”之后,当真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衫。


狰狞的刀伤暴露在空气之中,里面的森森白骨清晰可见,双喜吓得白了脸色,赶忙掉头跑了出去。


武青颜却是连气息都没有颤动一下,摸了摸男子那微微变黑的皮肉,开口道:“你这些坏死的烂肉必须割下去才能缝合,你能忍么?”


男子的胸膛起伏了几下,似是在笑,没有多余的恐慌,平静开口:“动手吧。”


武青颜见那男子没有半分的惧怕,眼中多了几分赏识,在这个没有麻药的年代,割肉简直就是酷刑,就算是在她以前的那个年代,有些病人被打上了麻药还要露出几分惧怕,可这个男人,从始至终都是在轻笑着,似乎这伤根本就不在他的身上。


武青颜心里虽这么想着,手上却不再耽搁的已经将烧红的刀尖,对准了男子发黑的烂肉,快速剔除,清理,包扎,手法极其干练。


她上一世是某医学院硕士,后参军成了军医,本打算一辈子造福军队,却因为她身为军人妹妹的惨死,而对战场有了莫名的恐惧。


男子安静的躺在炕上,面具下狭长的眸子,无声的注视着,全神贯注帮着他清理伤口的武青颜,和他现在身上的疼痛相比,他真的很好奇,究竟这三年发生了什么,可以让一个傻女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武青颜最终将两块木板,固定在了男子受伤的腿上,然后用手敲了敲,见绑的很结实,这才松了口气。


抬起了面颊,伸手擦汗的同时,见那男子攥成拳头的双手,不禁敬佩的点了点头,真是一条汉子,光是这份隐忍劲儿,就让她佩服。


不过佩服是佩服,就算是亲兄弟还是要明算账的……


“该给银子了。”武青颜说着,走到了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疼痛在身子里无限的蔓延着,男子缓了一会,才轻轻地道:“不知道姑娘打算收多少诊金。”


“这个嘛……”


武青颜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听见院子里响起了一个很是粗狂的声音:“仙女姐姐在不在?仙女姐姐人呢?”


武青颜一见是隔壁村子里的王大壮,知道肯定又是带着他娘来看病的,转眼见双喜走了进来,赶忙吩咐了一声:“双喜,你和他算算诊金,我出去给大壮娘看病。”说着,一溜烟的功夫,人已经站在了院子里。


双喜将手中的热茶放下,上前几步,正想开口算药费,却见那男子忽然伸手,慢慢将脸上的面具拿了下来。


随着那面具慢慢离开了面颊,一张绝世容颜,展现在了双喜的面前。


面如凝脂,眉目浅澈,眼角微微上扬,妩媚却不失俊朗,薄薄的唇,色淡如水,光是这副脸面,便足以将,‘眉目如画,公子如玉’,这八个字全译的淋漓尽致。


双喜吓得当即震在了原地,看着那张脸好半晌,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三,三皇子……”


是啊,她根本忘不掉三年前,那无意的一眼。


长孙明月见了双喜那惊愕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没想到你还记得本王。”


双喜大气不敢出,只是一个劲的点头:“当年三皇子对小姐的救命之恩,奴婢不敢忘。”


“很好。”长孙明月笑,正要继续说什么,却听外面忽然传来了武青颜的大嗓门。


“双喜,仔细算着诊金,别算少了,不然下次我吃肉的时候你啃骨头——”


长孙明月顺着声音朝着窗外望了去,只见喊完一句话的武青颜,转头对着面前一位年迈的老太太,正笑着又开了口。


“刘奶奶,您这风湿年头太长了,就算是用药,阴天下雨还是会犯疼的,这次的药我给您加了一些剂量,您放心,我一定会养好您的病。”


老太太很是感动,拉着武青颜的手,湿了眼眶:“真是谢谢武双喜了,我这家穷,给不起药费,不如武双喜就嫁给我这个儿子得了,也好让他照顾你。”


一句话,让王大壮红了面颊,垂下了脸,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害羞的模样,还真是够人喝一壶的。


武青颜见此,被雷的不轻,却不敢伤了老人家的好心,只能笑的推脱:“刘奶奶,我不着急。”


屋内,长孙明月沉下了几分眸光,伸手从腰间扯下了一块玉佩,扔在了双喜的手中,淡柔一笑,足以摄人心扉:“这玉佩先压在你这里,待本王离开,告诉你家小姐,若想要诊金,拿着玉佩来找本王。”


双喜颤巍巍的拿着玉佩,不敢还嘴的点了点头:“知道了,三皇子放心。”说着,似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只是眼下我家小姐已不记得曾经的事情,还请三皇子不要为难我家小姐。”


长孙明月再次侧目朝着窗外而望,凝脂的面颊如刀削,薄唇轻动,呢喃了一句:“似乎不见得只是失意呢。”


第四章 尼姑庵里飞出的金凤凰



傍晚的时候,一列军队停在了敬辞庵的门前,长孙明月在韩硕的搀扶下走了出来,武青颜看着那夹杂在队伍中间,奢华到一定程度上的马车,眼睛闪着金光。


这马车还真是金贵,不知道卖了能值多少钱,估摸着怎么着也够她和双喜吃一年的大鱼大肉了吧。


上了马车的长孙明月,见了武青颜那宝气的模样,轻轻一笑,伸手掀起窗边的卷帘:“喜欢这马车?”


武青颜一愣,挑眉啐了一口:“谁稀罕。”


长孙明月施施然:“改明个我送你一辆。”说着,对着韩硕挥了下手,整个队伍缓缓的朝着山下走了去。


看着那终于远去的马车,双喜松了口气,终于是把这大佛给送走了。


说实话,她真的不想再让小姐参合到那个水深火热的大宅之中,小姐现好不容易健健康康的不痴傻了,如果可以,她希望一辈子陪着小姐在这里窝着,虽然日子不富裕,但也总算是安逸。


武青颜只是以为长孙明月就是那么一说,毕竟她带着双喜住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想来要是再想和长孙明月见着,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三日后,一辆马车由东向西一路奔驰而来,最后停在了敬辞庵的门前,卷起了阵阵浓灰。


武青颜正在给村子里的人看病,眼看着又到了换季的季节,村子里有许多妇女都唤上了轻度的风寒。


“这是哪家不长眼睛的马车,要赶着去投胎么?”


“就是的,也不看看这里还有这么多人,要是撞着了怎么办?”


马车上的车夫听着这些议论,脸拉长了几分,跳下马车就挥起了鞭子:“瞎了你们这群山妇的狗眼,擦亮眼睛瞧瞧,看看这马车上挂着的牌子。”


妇女们一愣,虽然她们并不识字,但光是看着马车那有几分档次的外表,也是都闭上了嘴巴。


武青颜就是在这一片寂静之中站起了身子,瞧了瞧那马车上挂着的,一块刻了‘武’字的牌子,拧起了秀眉。


那车夫一眼便是认出了武青颜,上前几步,噙着几分冷笑开了口:“二小姐,奴才是奉将军的命令,前来接二小姐回府的。”


武青颜一愣:“回府?回什么府?”


那车夫被武青颜问的也是一愣,不过转眼一想,只当是武青颜在这里和自己拿架子,随之又是一愣鄙夷的冷笑:“二小姐一听回府,可是高兴过头了?想来也是,要不是三皇子指名道姓的非要二小姐随着三小姐一同嫁进三皇子府,想来二小姐这辈子都熬不出这穷乡僻壤了,二小姐……”


车夫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自己的面前一阵凉风扫过,紧接着裆下一阵剧痛疼,当即嗷唠一声的捂着自己的要害直接倒在了地上,疼的直哼哼。


武青颜收回长腿,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车夫,一阵冷冷的笑溢出嘴边:“说话就说话,别摆出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看着就让我恶心。”


这人口口声声称呼自己为奴才,但却一丁点奴才的样子都没有,不但态度嚣张,语气轻浮,说出口的话更是字字带着讥嘲。


虽然她还暂时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是敢在她的面前嚣张,那纯属是找死。


那车夫不敢相信武青颜竟然敢打自己,窝了一肚子的火,猛然想起这里又不是在府里,根本不用忌讳什么,当即再是不管不顾的破口大骂了起来。


“你不过就是一个在大齐人人喊打的妖孽!当初要不是为了顾忌熹妃,将军早就一把火烧死你了,现在哪里还轮到你在这里装模作样?喊你一声二小姐,就赶紧偷着乐得了,本就是被人丢在茅坑里的一块石头,何必在这里自视清高?”


武青颜被骂,不怒反笑,一边搓着手,一边绕着那车夫慢步:“看样子,你还真是学不会说人话。”说着,一脚直接卷在了那车夫的肚子上,将那车夫直接踹进了侧面的驴圈里。


“叮当——稀里哗啦——”那车夫像是一个皮球一样,先是撞在了墙壁上,随后又弹了起来,最后在撞翻了无数瓶瓶罐罐之后,才狠狠的落在了地上。


周围前来看病的妇女,本就对武青颜的印象极好,再加上刚刚那车夫对她们那嚣张的态度,让她们窝火,如今见那车夫疼的倒在驴圏里打滚,再是忍不住,呼啦的一群人全部冲进了驴圏,对着那车夫拳打脚踢了起来。


“我们妙手回春的仙女你也敢骂?看老娘今儿不撕烂了你这张嘴!”


“那是我们最为敬重的仙女,岂是你一个马车能骂的?她王婶子,李婶子,咱们一起上!打他个满地找牙。”


一时间,驴圏里炸开了锅,妇女的谩骂声,车夫的吼叫声,声声入耳,好不热闹。


站在院子里的武青颜感觉到身后有人,回头一看,竟然是双喜把着门框红了眼睛,想着那刚刚马车的话,再是不迟疑的上前几步,将双喜拉近了屋子里。


关上房门,武青颜将双喜按坐在凳子上,收起了平时所有的玩笑之态,认真的开了口:“双喜,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你认识那个车夫对不对?”


双喜知道有些事情再躲也是躲不过去了,不禁吸了吸鼻子,将她一直深埋在心里的一切,全都如实的告诉给了武青颜。


从双喜的描述之中,武青颜这才得知,原来她这具身子的主人,根本不是什么山里的孤儿,而是当朝御前将军武震钢的二女儿,本是嫡女,再加上出生时有仙鹤啼鸣,后被所有人称之为凤女,也是三岁便被皇上指婚给太子的未来太子妃。


只是好景不长,在这身子十岁的时候,从府里的阁楼掉了下来,摔坏了脑子,从此痴痴傻傻的成了个痴儿。


之后,武府里经常发生一些离奇的事情,不是死了猫狗,就是半夜闹鬼,更有甚者,这身体的主人竟然拿刀杀了她刚满一岁的弟弟。


后来武震钢请来了班鹿大师,本是来给宅子看风水,却不想班鹿大师竟然算出了凤女有误,她这身子的主人不但不是凤女,还是一个天生媚骨的灾星,而同她出生只差几分的姐姐,才是那个天定的凤女。


此话一出,惊动了整个大齐,而后再赶上这身体的生母徐氏家道中落,再不能从中扶持武府,所以正夫人下位,偏方登了正位,而这身体的姐姐,也理所应当的从庶女变成了嫡女,顶替了这身子所有的福利。


武青颜听完了整个事情的经过,捏紧拳头的手臂早已青筋暴起,低头看了看双喜那心疼自己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糊涂的双喜,这些事你应该早告诉我的。”


这么大的屈辱,亏了这个小双喜能隐忍三年,如果要是早告诉她,她何苦跟着她一起忍气吞声?


双喜不知武青颜所想,只是一味的摇头:“如果可以,双喜愿意隐瞒小姐一辈子。”


武青颜冷冷一笑,目若冰霜:“窝囊!双喜,人可以穷,但不能没了底气。”说着,指了指外面的驴圏,“让那些三姑六婶别打了,你去把那车夫给我拖进来。”


双喜一愣:“小姐打算干嘛?”


武青颜笑的镇定自若:“自然是回府。”


双喜一惊:“小姐,武府哪里还有咱们的容身之处?”


武青颜冷冷一哼:“没有?没有不怕,我亲手建一个出来便是。”


双喜还想说什么,可见了武青颜那从来没有的冰冷模样,咽了咽口水,转身走出了屋子。


瞧着双喜的背影,武青颜捏紧了手中的茶杯,好一个武家,好一个将门之府,不但是残忍的杀了她这个身子的主人,更是让她莫名其妙的在这山沟里窝了三年之久,新仇旧恨在这里摆着,她岂能坐视不理?


有账不怕算,有债不怕还,武府么?还真是久违了!


双喜的动作还算是快,在其他妇女的帮忙下,将那已经半条命去了的车夫拖了进来。


武青颜先是打发掉了那些妇女,随后又吩咐双喜把门关死,当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的时候,才伸腿踢了踢那还哼哼个没完的车夫。


“死了么?若是死了我再补你三刀,若是没死,赶紧出个声。”


那车夫浑身疼的难受,可一想起武青颜刚刚那两脚,哪里还敢造次?当即点了点头,没了刚刚的气焰:“二,二小姐……”


武青颜听闻了那车夫的回答,满意的点了点头:“自己去驴圏找个地方,明儿一早我们便回府,若是你起不来,小心我让你吃不上今年的饺子!”


车夫浑身颤了颤,赶忙点头:“是。”


第五章 破衣服烂袜子也敢往我这里塞?



第二天一早,武青颜带着双喜与车夫,就这么在村里人的目送下,缓缓离开了,马车一路南下,不过是半个时辰左右,便是出了山。


双喜沉浸在再入火坑之中而后怕的以自拔,武青颜倒是平静,蹭了蹭身子打算靠在软榻上先眯会眼。


靠身之际,忽然蹭到了什么东西,武青颜不禁拧起了长眉,伸手将那东西拎到了眼前,竟然是两件花枝招展的女人长裙和一些用过的胭脂水粉。


“赶车的!”武青颜扬起了声音,“马车里这些女人用的东西,是谁的?”


车夫听闻,这才一拍大腿的恍然大悟:“二小姐,那些东西都是大夫人吩咐的,说是让二小姐和双喜换身衣服,施施胭脂再回府。”


双喜听闻,点了点头又道:“咱们大齐国的百姓都是喜欢看热闹的,小姐被送出去了三年,大夫人准备的这些个东西,应该是不想让小姐和奴婢在百姓的眼里太丢人才是。”


双喜说着,就要动手换衣服,却不想武青颜忽然伸手抢下了那些衣服,垂眼瞄着那俗到不能再俗的玩意,忽然冷冷一笑,转手将那衣裙和胭脂一股脑的扔出了马车。


丢人?恐怕武家弄此一景,不是怕她丢人,而是怕武府跟着她丢人吧?


双喜见了武青颜的样子,挠了挠头:“小姐,您怎么都扔了?要是回去大夫人问起来……”


没等双喜把话说完,武青颜便冷声打断:“要是问起来,就说这衣服和武家人的良心一样,都喂了狗了!”


双喜一听,急红了眼睛:“小姐,咱们这次回府,怎可还没进门就和大夫人发生冲突?要是惹了大夫人的不高兴,咱们以后便再没安生日子了!”


武青颜一把拉住了双喜的手臂,说出口的话冷侵入骨:“双喜你记着,我们这次回去,是去要债的,不是去要饭的,要想让人看得起,就收起那所谓可怜的嘴脸,别给我丢人,我武青颜这次回去,就没打算和武家和平共处!”


双喜从来没见过武青颜如此冰冷的样子,似乎眼神凝结着冰霜,语气刮带着寒风。


“那,那小姐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武青颜放眼朝着马车里,那些村妇一早送来的鸡鸭鱼鹅扫了一圈,随后笑的淡然,“你且好好给我听着。”


双喜靠近了武青颜几分,仔细的聆听着武青颜的悄悄话,可是她越听眼睛瞪得越圆,越听嘴巴张的越大,到了最后,好不容易等武青颜说完了,她才吸了口凉气,以表示自己还健在。


“小姐,这么做,真的可以么?”


武青颜轻描淡写的点了点头:“放心,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只需要照着做就好。”


双喜还要说些什么,可是见武青颜已经闭上了眼睛,双喜不安地望着已经掠过车窗的城门,似乎这一次回武府,将会天下大乱。


此时,武府的周围早已围满了来看热闹的人群,毕竟当年武青颜被武家送走,并不是什么保密的事情。


如今被当垃圾扔出去三年的武二小姐又被接了回来,这事自然是怎么想都让人觉得有戏可看。


正午的太阳当空照,再加上人群的密集,很快周围便是热的像是个蒸笼,为了不让人说武家刻薄,大夫人梅双菊一面在心里将武青颜骂了个遍,一面站在武府的门口,任由太阳暴晒着。


徐氏见出了梅双菊的脸色不好看,想了想,上前几步,从梅双菊的丫鬟手中,接过了油纸伞,亲自帮梅双菊举了起来。


“大夫人,不如我去派人给您沏一杯凉茶吧。”


梅双菊本来气就不打一处来,听了徐氏的话,冷冷一笑,酸不拉几的开了口:“哎呦,今儿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向巴不得找个地缝藏起来的人,竟然也知道主动和我说话了。”


一直讨好梅双菊的顾氏,是武府里的二夫人,见梅双菊又在找徐氏的不自在,自然不忘差上一脚:“大夫人难道还不清楚徐氏的心思?今儿不是她女儿回府么,虽然嫁给三皇子是个妾室,但算是飞上了枝头。”说着,不忘瞥一眼垂头的徐氏,凉凉的又道,“哎,都说母凭子贵,徐氏就算是依仗不上那个傻子女儿,不是还有个小女儿给她撑腰呢么?”


顾氏这么说,有一半是为了讨好梅双菊,还有一半就是嫉妒,她才刚不久生了个儿子,本以为能过上好日子了,谁料皇上竟然下旨将徐氏的大女儿和二女儿一起指给了三皇子。


这下好了,她生儿子的风光,都被徐氏抢了风头,如今只要是逮着个机会,她就恨不得多踩徐氏几脚。


梅双菊听了顾氏的话,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抹讥讽的笑:“母凭子贵?谁人不知道武府的二小姐是个傻子?谁人又不知道武府里的三小姐是个白眼狼?对自己的亲娘都拳打脚踢?想要凭着这两个废物富贵,做梦去吧。”


顾氏一听,笑的合不拢嘴,幸灾乐祸的附和着点头:“就是,就是,再怎么也比不过大夫人的大小姐,不但是温柔娴淑,更是天定的凤女,以后嫁给了太子,那才是无上荣耀。”


徐氏被梅双菊和徐氏噎在了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确实是在府里面整日不出自己的院子,那还不是让这些个女人给逼的?做什么错什么,说什么不对什么。


“都吵吵什么呢?”老夫人已经年迈,但锐利的双目却不减当年,在贴身丫鬟琉岚的搀扶下,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站在门口的几个妇道人家见了,赶紧给老太太请安。


老太太扫了一眼围观的百姓,转眼对着梅双菊压低了声音:“让你给二丫头准备的胭脂和衣裳,可是给她带去了?”


梅双菊点了点头:“回老夫人的话,带去了。”


“恩。”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迈步走下了台阶,到庙里上香去了。


到底将武青颜撵出去是家丑,她可不想在别人眼里落下个武家刻薄的罪名。


梅双菊见老夫人坐上了马车,阴冷的笑容再次挂上了唇梢,想让她给那个傻子准备新衣裳?怎么可能?那个傻子只配捡一些她不要的破烂!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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